光的呼唤,将秦天德从沉思中唤醒,醒來后下意识的就冒出來一句话:“游牧民族必整体性灭亡。”
听着秦天德咬牙切齿的这句突然冒出來的话语,李光老迈的身躯不由得一颤,他不明白秦天德为何会如此憎恨草原上的游牧民族。
轻咳了一声,李光决定换个话題,毕竟他今日就爱那个秦天德请來,是有重要事情询问的,现在,似乎有些跑題了。
“秦家小儿,完颜亮重兵屯与淮河北岸,蓄势待发,今日你突然将刘大人调回京城,究竟所为何因。”
“你的消息倒是蛮灵通的么。”秦天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是出于战略上的考虑,你不会也怀疑我跟金人勾结,故意为之吧。”
李光沒有回答他的问題,而是愈发精神的问道:“那你密令岳发祥强行将江淮一带的百姓迁往长江以南,同时下令当地官员不得声张,又是为何。”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嘶,我忘了,,。”
这件事秦天德一直都在秘密安排,虽然之前他不上朝,但他依旧是国师,依旧定着摄政辅国的名头,他的命令,地方官吏哪敢不从,尤其江淮一带的最高主官岳雷还是他的小舅子。
“你究竟想怎么样,咳咳,老夫时日无多,难道你就不能发发善心,权当是满足一个暮年老者的最后心愿么。”
看着李光苍老憔悴的模样,听着李光一声声的咳凑,甚至嘴角溢出鲜血,秦天德心中一软,说道:“李大人还记的我曾说过,金人会有一场内乱么。”
“果然不是夏金之战。”李光扶着床边完全坐了起來,枯老的双手抓住了秦天德手臂,双眼中闪烁着精芒,他知道,最关键的事情就要到了。
“自然不是,如今内乱苗头已生,只差一条火引,所以我要让金人先胜后败,激发金人内部最大的矛盾,到那时,一旦完颜亮罢兵北还,就是我大宋全面北伐之时。
只不过可惜,老韩头这个老不死的家伙死的太早了,我原本是想让他带领两只海军从海路出发攻占山东兵逼燕京,结果他这个沒出息的老头居然酒后纵马,给摔死了。”
李光眉头一皱:“秦大人,死者已矣,还望尊敬死者。”
“尊敬个屁,他这不明不白的一死,害的我的计划差点失败,你说两只海军各有统属,如果要让他们合兵一处,除了他这个精通水战的老头,还有谁有能力统领,莫非要我这个国师亲自带兵深入敌后。”
李光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咳凑两声:“咳咳,秦大人切莫担忧,车到山前必有路,说不定到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助大人一臂之力。”
“希望吧。”秦天德的肚子叫了几声,他摸了摸肚子,站起身:“老李头你说请我吃饭,结果居然骗我,我回府了,记得我跟你说的,要想看到那一幕,就得活下去,先要去看大夫。”
“秦大人留步。”李光又叫住了他:“秦大人,你今日为何要将参政知事蒋芾等人下狱,莫非是要杀了他们不成。”
秦天德乐了:“你这老头操心的事情还挺多,又是谁让你打听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坐回了床边:“你认为我会杀他们么,连你这个当年一直跟我作对,几番算计我的人,我都放过了你,何况今日只是为了维护官家颜面的蒋芾。”
“那你为何要将他下狱。”
“我做事自有我的目的,不过蒋芾此人对官家忠心,对朝廷忠心,你们这批老家伙将來离去后,有胡邦衡、史直翁还有他,朝廷也不算后继无人。
行了,你想问的都问完了,我也该回去了,免得晚了沒饭吃,呵呵。”
“秦大人留步。”李光再一次叫住了他,哆嗦着下了床,來到秦天德身边,浑浊的双目露出了坚毅的目光,抓住了秦天德的手:“大宋一定会赢。”
感受到那双枯老手掌传來的力度,秦天德沒有再嬉笑,而是严肃的点了点头:“一定。”
“这是你以国师的身份,对我一个将死之人的承诺么。”
“不,这是男人对男人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