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霖刚才居然说什么秦岳不两立之类的话,让他有些不解。
不过听到岳霖对秦天德提出条件,就知道岳霖想要干什么了,出于直觉,他判定自家兄弟要挟不了秦天德,也占不了秦天德的便宜,淮阴那一年里,早已证明世间只有秦天德占人便宜,从來不曾吃过亏,当然岳银瓶除外。
而岳银瓶此刻也不再紧张了,早先她还担心自己兄弟会和秦天德闹得不可开交,可是听到岳霖的话,看到秦天德嘴角挂起的招牌式笑容,岳银瓶就知道,自家兄弟绝对不是秦天德的对手。
秦天德怎会听不出岳霖话中的含义,轻笑着说道:“你是想让本官帮你杀了本官叔父秦桧么。”
岳银瓶和岳雷待在秦天德身边的时间都比较长,一听到秦天德话中用“本官”代替了“我”字,就知道事情不妙,可是岳霖并不知晓,想到秦天德好色的传言,依旧以为自己拿住了秦天德软肋,大喇喇的说道:“不仅如此,我不仅要手刃了秦桧老贼,还要痛宰金狗,你可答应。”
“做你的春秋大梦。”秦天德大骂一句,顺手将书案上的玉质镇纸砸了过去:“跟本官谈条件,你差得远了,就凭你的能耐,连震儿都不如,还想要挟本官,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就老老实实给本官在府里待着,莫说你想对付本官叔父,就算想要回到淮阴都不可能。”
“狗官,你焉敢如此待我。”岳霖正在叛逆期,那里受得了秦天德如此侮辱,当即就要发火,好在岳雷从后面死死抱住了他的腰,苦苦劝说。
骂完了岳霖,秦天德起身走出了书房,只留下岳银瓶和岳雷在房中劝说岳霖。
岳霖太过冲动,而自己身边如今沒有像胡铨一般的人物能够交到岳霖,所以他只能暂时限制岳霖的自由,以免对方给自己招來灾祸。
他下午还要进宫一趟,劝说赵构将一个月前赏赐给赵眘赵琢的十名宫女收回,同时剪除史浩,将赵眘打回璞玉状态,然后再经他之手慢慢雕琢。
可是他刚回到房中换好了一身官服,门外就传來了岳银瓶的声音:“狗官,我能进來么。”
“瓶儿,你进來吧,什么时候你跟我这么客气了。”说着话,秦天德拉开了房门,将岳银瓶迎了进來。
“狗官,对不起,三弟他有些冲动,可是你也不能那么对他啊!他毕竟是我弟弟。”
秦天德笑了,岳银瓶专程道歉的确出乎他的意料,可是听到后面就知道岳银瓶此來不是道歉而是诘问:“瓶儿,你知道的,我的事情容不得半点差池,不然你我两家都有灭顶之灾,临安不必淮阴,我不可能像对待岳雷那般,给岳霖时间成长,所以只能暂时禁锢他的自由。
你帮我好好劝劝他,用不了十天,我会给他安排一个好去处,到了那里他可以胡言乱语,都无所谓。”
“这么说你承认张俊老贼入狱是你干的了。”岳银瓶眼中露出了喜色,她只感觉秦天德如今越來越神秘,对付张俊的事情从來沒有跟任何人商量过,但却轻易为之:“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天德來到岳银瓶面前,伸手抓住了她的肩头,近距离的看着她,轻声说道:“瓶儿,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可是如今的事情,除了我自己,沒人能帮的了我,而你能帮我做的,就是暂时看好岳霖,莫要让他给我添乱,好么。”
岳银瓶脑中又浮现起秦天德曾经多次对她说过的“信我”,点了点头:“那你准备如何安置我三弟。”
秦天德诡秘的一笑,突然在岳银瓶的粉颊上啄了一口,赶在岳银瓶发火之前冲出了房间,只是在出门之时丢下了一句话:“我这就去安置你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