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上将军,哈哈,太好了,当初本少爷跟完颜兄在一起的时候,就看出完颜兄乃是人中龙凤,不日即可扶摇直上,如今看來果然如此。”秦天德放声大笑,仿佛真的是在替完颜亮开心一般。
“大人,哦不,公子,您真的见过完颜大人。”金兵什长心中一惊,很难再怀疑秦天德是在戏耍他。
虽然秦天德已经说了是一个宋人,可是面对自己手下的锋利弯刀,居然面无惧色,而且对于斜卯阿里和完颜亮一老一少这两个金国炙手可热的人物事迹如数家珍般,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宋人所能够了解的。
“什么叫见过。”秦天德一甩衣袖,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本少爷跟完颜兄的交情早就跨越了两国的界限,那叫异国的友谊,你们懂么,要不然为什么刚才本少爷为什么会放过你们的两个哨探。
完颜兄自幼聪明好学,师从张用直,本少爷几年前游历北方,碰巧遇到完颜兄,交谈几句后大有相见甚晚之感。
后來促膝秉烛,本少爷被完颜兄的才华及人品所折服,更是为完颜兄的平易近人所感动,沒多久就认作兄长。
随后完颜兄相邀,我二人乘船出海,漏液坐在船头一边把酒言欢一边吟诗作赋,本少爷至今还记得完颜兄那一夜的佳作,,。
停杯不举,停歌不发,等候银蟾出海。
不知何处片云來,做许大、通天障碍。
虬髯捻断,星眸睁裂,唯恨剑锋不快。
一挥截断紫云腰,仔细看、嫦娥体态。”
秦天德开始轻声的吟唱着,神情越來越放松,目光也转向了远处,一副如痴如醉畅想回忆的模样,似乎早将周围的一切都忘记了一般。
可是金兵什长却放松不起來了,他早示意手下将手中的弯刀收回,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汗水也随着脸庞滑落,双眼不敢转向旁处,只是注视着秦天德,就连围在周围的一众金兵也是大气都不敢出,纷纷跳下马來。
眼前的这个嚣张的宋人绝对认识海陵王和斜卯大人,而且交情匪浅,这是所有金兵此刻内心的想法。
看到秦天德一曲唱毕,金兵什长连忙单膝跪地,以金人的方式向秦天德行跪拜礼:“小人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公子宽恕。”
“请公子宽恕。”周围的金兵也是有样学样,纷纷跪倒在地。
海陵王完颜亮在金国一直是高姿态示人,所以有关他的事很多金人都听说过。
像什么完颜亮自幼聪敏好学,汉文化功底甚深,雅歌儒服,能诗善文,又喜欢同辽宋文人墨客交往,这都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跟这个叫做秦天德的宋人相识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刚才秦天德吟唱的那首词他们沒听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完颜亮所作,可是秦天德吟唱的阴阳顿挫,听起來意境悠远,虽然他们不太懂,但也感觉应当是首好词。
这狗官当真是天生的骗子啊!连金人都能够骗的服服帖帖的,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
站在秦天德身后的岳银瓶一脸诧异的看着周围金兵突然改变的态度,心中不停的腹诽,忍不住再度开始打量起秦天德來。
稍远的树林内,韩忠一伙人也是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转移到韩忠身上,不知道自己手中的弓箭是否应该放下了。
韩忠也是傻了眼一般,秦天德最后的那番话还有吟唱的那首词由于声音比较小,他们根本听不清,也不知道秦天德到底说了什么,居然让十几个金兵跪倒在地,还请求他的宽恕。
稀奇啊。
联想到秦天德曾经做法停雨,又记起金兵跪倒之前秦天德曾经轻声的连比划带说了一番话,韩忠心中骇然,难到说这个小子真的不是人,懂得什么妖术不成。
心中正盘算着找个机会从岳银瓶口中打探真相,突然又听到那边传來了秦天德的高声大骂,顿时让他再度紧张起來。
“宽恕,你们这帮兔崽子,妄图袭杀本少爷,更是想染指本少爷妻室,如今知道了本少爷身份,一句宽恕就能了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