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看出破绽,又从前胸补了一剑。想了想,强提一口气,用任我行的宝剑在满地尸首身上各自补了一剑。他起先用银针杀人,伤口极小,几乎看不出来,此时着在伤口上再刺一剑,寻常人绝难分辨出真假。
等料理完了满地尸体,任我行又让东方不败点燃一个蓝色烟火,却是他出关的信号。不一会儿,数十个教众敲锣打鼓抬着软轿赶到,见了遍地伏尸的景象不由吓得面如土色。任我行提起最后一口气,让人把任盈盈找来,小声交代了事情始末,说是自己练功走火入魔,失了常性,才会敌我不分大开杀戒。他怕东方不败反悔,丝毫不敢提任何和东方不败有关之事,只说了由任盈盈接掌教主之位,又望了任盈盈几眼,终于双目一阖,气绝当场。任盈盈早已哭得双目红肿,痛不欲生,死死抱住任我行的尸身不让旁人靠近。
东方不败躲在一旁观看,心中多少有些茫然,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今日放过了任盈盈会不会养虎为患。只是他此时功力十不余一,真要杀任盈盈也十分困难,更何况还有这许多教众在场。
东方不败一生行事果决,却单单困在一个情字。但凡是跟他有几分情分之人,若只是为了自己,他鲜少会下死手,否则当年也不会冒险不杀任我行,只把他囚禁在杭州梅庄之下。反之,若是为了心爱之人,便是化身修罗也在所不辞,所以当初才会为了杨莲亭一句话杀死多年的结义兄长。他可以为了抹杀过去,狠下心肠去杀杨莲亭、任我行等人,却无法对自己一手养大的任盈盈下手。此刻见任盈盈悲痛欲绝,心中竟还有几分怜悯,不由暗自叹息一声,悄无声息离开。
他内力告罄,只好冒险找了条暗道下山。好在黑木崖上的高手经此一役已经不多,再加上任我行身亡,教众乱成一团,除了机关暗算,倒不怕遭遇截杀。
东方不败一路走一路小心查探,几乎花了三倍时间才到达黑木崖下。一抬头,见暮色低垂,一轮红日渐渐没入山峦,想起这一日之间竟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杨莲亭已死,上官云丧命,向问天横死,就连世上最大的敌手任我行也爆体而亡,倒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落寞孤寂之感。当下从隐蔽处取出照夜,打马扬鞭,背对着夕阳方向飞驰而去,心中只渴望早些再见到那人的温暖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个人感觉教主是一个感情诉求非常强烈的人。也就是说相对被爱,他更加渴望付出感情,想要找到一个值得全心全意去爱的人。这也就决定了在古代社会低下的小妾并不能满足他的这种感情上的诉求,否则他也不会一收就收了七个小妾了。
东方不败天资极高,在同龄人中应该算是佼佼者,就连年纪大了他一倍有余的童百熊也对他十分佩服。这样的人应该很容易获得别人的仰慕,但是他要找到一个他认可的、可以值得他付出感情的对象却非常困难。这也造成了他感情上的空缺,以及后来一旦心有所属就不计较方法后果,一门心思想对情人倾尽一切的做法。
我们可以想象,随着他地位的提高,这种感情上的不满足就会显得尤为强烈。直到练《葵花宝典》之后,他身上“阳刚”的部分突然缺失了,所以才会一下子被这个方面表现极为明显的杨莲亭所吸引。渴望付出爱,却不懂如何爱,这就是他一生悲剧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