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保护一个番人?”
东方不败冷冷一笑道:“赵全,你的命在我手里。我问甚么,你就答甚么,莫要颠倒了方向。”
赵全登时苦笑道:“我十余年前武功就比不上东方教主,此时怕是差得更多。东方教主要问,我哪敢有丝毫隐瞒?没错,朝廷昏聩,滥杀无辜,我教弃暗投明,现下的确是在为俺答大汗效力。”他顿了顿,又道:“他们姓朱的是如何屠戮我无辜教众的,东方教主看在眼里,难道不觉得心寒吗?想当年明教不也是受尽了他们朱家的围剿追杀,这才落得改名日月神教,秘密迁到黑木崖吗?他们杀了我父亲、我的四位叔叔和两个哥哥,难道我想要报仇也不对吗?姓朱的如此倒行逆施,早晚会亡国灭种。想当年成吉思汗能一统天下,一样是黄金家族的子孙,俺答大汗未必做不到。东方教主,我听说你死在任我行手里的时候就一直在为你痛惜。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地和东方教主相见,若是教主有意,可以随我出关。只要俺答大汗肯出手帮忙,不但荡平黑木崖重夺教主之位指日可待,就是将来想要封王拜相也并非妄想!”
东方不败心道,若是张居正的法子达成,只怕过几日就是你的死期,还谈甚么封王拜相?他对朝廷本没有多少好感,却也从没有想过要做汉奸走狗。在他心中,能与贺栖城一道便是世间最大之幸,区区官爵又如何能与之相比?当下沉声道:“你走罢。”
赵全一愣,还要再开口,却生生忍了下来。有东方不败在此,不要说是他,就是再来十倍的人马也未必能杀得了把汉那吉,东方不败肯放他离开,已经是谢天谢地,只得长叹一声,默默退了出去。
东方不败见赵全走远,身形一动,又隐藏起来。那把汉那吉看那狱卒走了,那白衣人却不见踪影,伸长了脖子张望片刻,又与身边人嘀咕了几句番话,终于垂头丧气在枯草上坐下,时不时长吁短叹。
东方不败一直等到正午不到,又有两个狱卒送了饭菜过来。见地上已经摆了几个碗,不由有些疑惑。又吆喝了一遍“断头饭”云云,把酒菜分别放在两间牢房内,这才又嘀嘀咕咕地走了。
这一回把汉那吉不等身边那汉子翻译,就知道了狱卒话里的意思。先冲上去踢翻了一个饭碗,顿了顿又往东方不败和赵全消失的角落狂吼了几句,这才用脑袋开始狠狠撞起牢门。把汉那吉身后的几人见了,连忙冲上去把他拉住,好生劝慰了一番。等把汉那吉露出茫然的神色,才一个个端起饭碗,一言不发,就着烈酒吃了。
又过了片刻,狱卒来收碗筷,言语中多有欣喜之意。一小队人停在牢房门口,两个押一个,将把汉那吉一行全都押出了牢房。东方不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等狱卒一走,就迅速出了牢房,到法场边上静静等候。
那法场本是一片肃杀,此时两边却挂起几块红绸,又扯开了一道横幅,写了“杀夷大会”四个大字,竟平添了几分喜庆。城中百姓听说是要杀俺答的孙子,一个个喜笑颜开,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法场围住了。有几个还买来了烟花爆竹,只等把汉那吉人头落地,就要放鞭炮庆祝。
过了片刻把汉那吉一行被押上法场。人群中登时一阵嗡嗡作响。只见九男三女一字排开,脑袋后面插了标靶,上书一个斩字,垂头丧气,面色如土。一排刀斧手走到把汉那吉一行人身后,手握钢刀,好不吓人。不一会儿监斩官上监斩台,来的不是文官却是个长相颇为威武的武将。下令验明正身,把犯人的名字一个个用朱砂笔圈了。
东方不败见不能再等,从袖子里取出十二枚银针,等监斩官一说斩字,刀斧手刚刚举起钢刀,就手掌一扬将银针一齐钉入刀斧手的穴位。
台下百姓等了片刻,见刀斧手高举钢刀却不往下砍,不由议论纷纷。又过一会儿,就连监斩官也看出不对,让人下去查看。查看之人见那些刀斧手一个个手不能动口不能言,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理由,只好回禀说是十二个刀斧手一齐中邪。
监斩官不由大怒,下令再换十二个刀斧手上来。岂料那新上来的十二条大汉也是刚一举钢刀就顿住不动。监斩官气得胡子翘起,亲自拿了一把大砍刀在把汉那吉身后比划。才一举起,心口微微一麻,登时不能动弹。
如此一来连监斩官都中了邪,法场内外众人不由呆住,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东方不败心道,只要等过了时辰,今日就斩不成了,贺栖城无论如何都能赶上。他一摸衣袖,还有数十枚银针,登时放下心来。他见台上又是掐人中,又是泼凉水,心中不由暗暗好笑。
过了片刻,只听人群中有一人喊道,“上去杀了这个番贼!”东方不败闻言不禁微微蹙眉。他用银针装神弄鬼,目的只是拖延时间。若是台下百姓被鼓动着冲上去,任凭他武功再高也保不住把汉那吉身边所有人的性命。他见人群中喊声越来越多,拦在法场外围的兵卒已经渐渐不支,心中不由一冷。暗道,如今只好用雷霆手段杀掉领头的几个,震慑众人了。掌心凝起三分内劲,就要跃出人群。
正这时,却听一队人快马来到。东方不败一抬头,在人群中见到贺栖城,登时喜上眉梢。贺栖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