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去不了的地方!”
这句话倒并非是东方不败夸口,昔年他神功刚成之际,的确曾潜入过皇宫,不但试过御座,躺过龙床,还带出一口宝剑及一个被太后放在枕头底下暗格中的梳妆盒当是纪念。后来杨莲亭见了那口宝剑很是喜欢,东方不败便送给他做了佩剑。倒是那个盒子,还落在黑木崖上,也不知有没有被任我行毁去。
贺栖城见东方不败说得意气风发,登时心动不已,拉住东方不败的手掌,凑上去亲了一口东方不败的脸颊。他不等东方不败发怒,便先开口道:“好,那等这儿的事情了结,我们先去苏州打个转,然后就去京城吧!”
东方不败奇道:“你去苏州做甚么?”
贺栖城嬉笑道:“不是答应了东方大哥要去瞧苏绣的吗?苏州的各大绣坊我都了如指掌,就算东方大哥想找人教你两手不传之秘,也是容易得紧。”
东方不败不由气结,瞪一眼贺栖城,将手掌抽回,低声道:“你那弟弟来啦!”
贺栖城凝神细听,不一会儿果然听到有细微的脚步声接近。那人像是走得有些犹豫,在门扉前停了片刻,才轻轻敲了敲门。“东方大哥,你睡下了吗?”却是贺栖梧的声音。
东方不败扬声道:“还未曾睡下。”
屋外贺栖梧忙道:“我、我原本是想去找大哥的,可是大哥屋子里好像没人。东方大哥,你知道大哥去了哪里吗?”
东方不败不由白了贺栖城一眼,走向门口。贺栖城一把抱起矮榻上的被子,一股脑丢在床上,随手解下床帘拢好,又走到八仙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才对东方不败点了点头。东方不败打开房门,指了指屋内道:“栖城在里头,你快进来吧!”
此时已是春末,贺栖梧身上却披了一件厚厚斗篷,显然是畏寒已极。
贺栖梧走进屋子,和贺栖城目光一触,不由缩了缩脖子,怯生生走到兄长身边,低声道:“大哥,你、你可是已经知道了?”
贺栖城低哼一声道:“你瞒得我好苦。”
贺栖梧连忙道:“大哥,日间你曾经问我,孙宗主有没有给我用过甚么药物。不瞒你说,他的确是给过我三帖药。那药平常人若是服下一帖,便会在一日之内精神抖擞,之后一连七日都萎靡不振。若是服下两贴,便能在七日内百病全消,之后连续三个月卧床不起。若是如同我这般一连服下三帖,就能在三个月中将甚么沉疴痼疾都暂时压下,之后……大概也就没有之后了。”
贺栖城一惊。他原以为贺栖梧说的是成亲之事,不料却套出了这样的隐秘,不由抓住贺栖梧的手腕道:“你怎么那么糊涂?那药方还在不在?该死!孙思道这个庸医怎么能给你用这等药物?二娘也是,怎么也跟着犯了糊涂,同意让你用药?”
贺栖梧摇头道:“是我自己跟孙宗主求来的药,娘自然是不知道的。再说了……大哥,你老实告诉我,若是我不用这药,一日日苦捱下去,到底还能撑多久?”
贺栖城皱眉道:“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虽然我找不到治好你的法子,但也许别人有办法。”
贺栖梧一面摇头一面苦笑道:“世上的大夫都说我活不过二十岁,唯有大哥不信,还在日夜为我|操心。如今我已经二十二岁啦,也算是活得够久了。我不想再这么一直拖下去,成为大家的累赘,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只有娘一人而已。娘这一辈子为了我不知吃了多少苦。我还依稀记得,小时候她为了多讨几根参须给我煮茶,曾在大娘房门外跪了一日一夜。人都说娘为人贪小刻薄,我却知道她是吃苦吃得怕了,这么多年被大娘的名分压在头上,总不能给我最好的一份,直到她被爹扶正,便恨不能将所有的好东西都用在我身上,不能让人占去了一丝一毫。说来也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让她老人家为我|操劳一生,却罕有能报答她的时候。便是在继承了家主之位后,也是做事的时候少,卧病在床的时候多,到最后还要靠大哥帮衬着度过难关。好在如今我已经成了亲,只要再为贺家留下骨血,我这个做家主的也就可以死得瞑目了。”
贺栖城不由怒道:“我就知道二娘打的是这个主意!我根本就不想要这份家业,她大可不用担心你有什么万一之后家产会落到我的手中!她就是要从常家找个人过继给你,我也绝不会出言反对!你的根底本就不好,若是再勉强行房事,只怕愈发糟糕,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贺栖梧微笑道:“没事。其实孙宗主的药也算灵验,最起码这三个月,大哥都不用为我担心。其实我今日来找大哥是有一桩事,要求大哥帮我。”说完竟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贺栖城大惊,连忙扶住弟弟,急道:“你这是做甚么?有甚么事跟我说就是了,你的事我有哪一次不答应的?”
一旁东方不败闻言不由心中一紧,生怕贺栖梧提出要贺栖城留下之类的要求。他虽然也觉得贺栖梧可怜,但多半是出于爱屋及乌,若是要为了贺栖梧委屈自己的情郎,他是万万不会愿意的。
贺栖梧眼眶微红,哽咽道:“大哥,我们兄弟打小就聚少离多,你待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