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垂头丧气。一旁众人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都对他的行径暗自鄙夷。一个个心里暗想,这个李状元空负一身好学问,品行却委实不佳,还未当官就先学会了仗势欺人,要是真的手握大权,还不得鱼肉百姓横行地方?一众士绅中本来有以李状元为傲的,此时也不由个个懊恼起自己竟与这样的人同乡。
贺栖城见局面已经翻转,当即长叹道:“原来是一场误会啊!既然如此,那王逸夫王老夫子的事在下便同王氏族长商议着办罢。”
王元霸与状元郎见贺栖城愿意轻轻揭过,哪里还敢再提什么条件,忙不迭地称是。贺栖城又道:“王老夫子一生教化地方,可谓劳苦功高,我虽是一介商人却也是深感敬佩的。我愿为王老夫子夫妻重修坟地,派人每年照看香火,并在城东礼聘夫子建一间私塾,以王老先生命名,便唤作逸夫堂如何?”
众人听后都齐声大赞。要知道修葺坟墓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表面功夫,王老书生并无后人,贺栖城肯如此做已经是仁至义尽。而出资建立私塾却是一件大大的利民之举,此后洛阳城中可以有不少孩童得惠于此,怎叫人不交口称赞?
当下众人也不再提什么子母钱逼死人命之事,反倒把贺栖城的义举大大赞扬了一番。贺栖城微微一挑眉,绿翡立即出去传了酒席进来,一时间杯觞交错全无刚才的剑拔弩张之气。
王龙溪心中烦闷,暗叹自己治了一辈子的学,到头来却教出这样一个弟子,只喝了三杯就对贺栖城拱了拱手告辞。状元郎想要起身相送,王龙溪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倒是没有拒绝贺栖城派绿翡送他。待到酒过三巡,状元郎虽然仍旧有些魂不守舍,周围的士绅也不好当面对他过分失礼,席间吹捧了几句之后,状元郎的脸色明显好转起来。
又过了片刻,王家骏替父亲进来传话。他一看到贺栖城便面色大变,急匆匆走到祖父身旁低头耳语了几句。王元霸一皱眉,目光在贺栖城和东方不败身上巡梭片刻,面露异色。贺栖城料想到他是听说了自己几日前和他两个孙子之间的争执,却面不改色,继续与众人推杯换盏。
东方不败被王元霸看得心烦,暗道,这老匹夫若是敢先出手,定要将他毙于掌下,也省得贺栖城以后再有麻烦。转念一想,贺栖城将来有甚么麻烦与自己何干,何必要急于为他出头?再一想,又觉得金刀王家也算是正教门派,听说还有个外孙林平之入了华山派门下,怎么说也和自己势不两立,加上王元霸刚才又对自己面露不敬,想要将他宰掉再正常不过,绝对不是因为看在贺栖城的面子上才想出手。心中登时释然。
那厢王元霸却有些吃不准东方不败的武功。他听王家骏说便是此人引得王家驹跌了一跤摔坏了脑子,只是王家驹醒来后虽然头脑木楞却也记得东方不败并未碰到过他,王家骏也说没瞧见东方不败出手,这到底是东方不败武功太高两个孙儿毫无所觉,还是根本就只是一场意外呢?只是他刚刚才和贺栖城和解,现在却是不太方便出手,当下对东方不败举起酒杯道:“我观这位小兄弟功力不凡,敢问高姓大名,师承何人门下啊?”
一旁众人闻言都不由一惊。他们早看出贺栖城身边这个男子并非等闲人物,却没想到此人竟是出身江湖。就连金刀无敌王元霸都说他功力不凡,想必手底下的功夫一定不简单,不由又对贺栖城看高了几分。
东方不败冷冷一笑道:“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号。”
此言一出不要说是王元霸身后的王家骏,就是王元霸本人也不由勃然变色。东方不败却看也不看王氏祖孙,伸出手掌盖在自己的酒杯上面,轻轻向下一按,竟将一整只白瓷酒杯按进了楠木桌面之中!
东方不败露出这一手功夫,席间众人全都不由倒抽一口冷气,王氏祖孙更是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们不比寻常人,自然知道此事普通高手绝难做到。更何况东方不败并非用力一拍,缓劲比之急劲所需内力何止十倍?
王元霸自忖,这一按不要说自己做不到,便是对当世第一流的高手,如少林寺方证大师、武当派冲虚道长一般的人物来说,恐怕也并非易事。此人的武功之高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他说自己不配知道他的名号,却是一点都没说错。此人虽然外表看着年轻,难保不是哪个隐世的高人,内功高深到已经可以容颜常驻的地步。王元霸一想到自己刚才还在串通状元郎逼走贺家,不由顿时背后冷汗直流,连酒杯都拿不稳了。
东方不败小小显示了一下武功,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装模作样又吃了两筷子菜,这才转头向贺栖城望去。他见贺栖城双目含笑,心头不由一跳。只见贺栖城嘴唇微动,“大哥少了个杯子,不如就用我的罢!”手中却多了个白瓷酒杯。东方不败觉得脸上微微发烫,不禁皱了皱眉,将酒杯放在自己面前,却不再饮酒了。
到快要散席时,贺栖城突然对状元郎道:“敢问大人的座师可是张居正张大人?”
大明一朝,凡中举人、进士者,都称主考官为“座师”。发榜之后,高中的举子须在七日内上门拜访聆听座师的教诲。其实就是和当朝大员拉拉关系,求一些指点,好从此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