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极光的后方。天地交接之处。两个模糊的影子已经彻底重合在一起。慕容寒烟的嘴角挂着一丝狞笑。缓缓地直起身來。只见她秀腕一翻。一柄朱红色的匕首凭空出现在她的手心。在其雪白柔嫩的手臂之上狠狠地地划过。
一道深深地血痕出现在慕容寒烟的雪臂之上。鲜血从伤口喷洒而出。滴落在她身下的圆盘上。只见圆盘瞬间光芒大盛。发出耀眼的白光。而那鲜血也是顺着圆盘周围的缝隙。缓缓地渗了进去。
冰雪祭坛之下。此刻有些有心之人。已经是略微有所察觉。为何祭天大典还需要小极宫宫主亲自血祭。这实在是有些太反常了。可是他们也仅仅是皱了皱眉头。并沒有说些什么。显然心存顾虑。
鲜血不住地从慕容寒烟的玉臂上留下。她原本红润的脸庞上此刻都显得极为苍白。可是她眼神中闪烁的那丝兴奋之色。却一点儿都未淡去。
鲜血将那洁白如玉的圆盘渲染成血红色。慕容寒烟感受着风雪祭坛最深处蠢蠢欲动的寒髓之精。轻笑着一挥芊芊玉手。从那伤口之上滑过。
先前尚还流血不止的伤口。却是瞬间被冰晶所覆盖。那些流出覆盖在皮肤的鲜血。也是被冻结在内。待那冰晶碎裂开來之后。玉臂依旧细腻柔滑如初。沒有一丝一毫的伤口。甚至连疤痕都未留下。
天际的日月闪烁着银光。悄无声息地洒在这片极北之地上。万仞雪山被那银光照到之后。仿佛苏醒过來。拼命地晃动着巍峨的身躯。一股仿佛來自远古的咆哮从地底传來。浩浩荡荡地直冲云霄。也更是清晰可见的传入众人的耳中。那声音之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冰封禁锢之力。无孔不入地进入众人的丹田之内。禁锢着他们的元神。即便是问鼎期修士也无力去抗拒。这种天地之威。仿佛已经超越修仙者的极限。让人只能心甘情愿地臣服在它的脚下。
那股咆哮声如同实质一般。自然也是将位于冰雪祭坛正中心的慕容寒烟等人笼罩在内。可是当那声音企图进入她们的体内之时。她们胸前的衣襟突然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将她们几人的身形包裹在内。而那些声音也顿时被隔绝开來。
恢宏庞大的小极宫建筑群。在那声音经过之后。竟然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道漆黑的裂缝从风雪祭坛正中心碎开。朝着山脚下蔓延开來。速度越來越快。很快便是遍布了整个小极宫。而那些建筑。竟然隐隐约约构成了一个极其玄妙的阵法。以冰雪祭坛为中心阵眼。
大长老缓缓直起身來。望了望祭坛的下方。那些修仙者尽皆双眼呆呆出神。仿佛彻底傻了一样。而那些小极宫弟子也是同样如此这般。此刻尚还可以保持理智。沒有被影响到的。只有位于风雪祭坛上的数位长老。以及小极宫宫主慕容寒烟。
慕容寒烟大笑一声。张开手臂。似是想要将这片天地拢入自己怀中。而一丝丝的银线。也是从圆盘周边的细缝蔓延伸出。如同新生的藤蔓一样。插入那些修仙者的体内。贪婪地吸收着他们的精华。虽然的他们的容貌并沒有因此而变化。可是眼神蒙上了一层与其年龄不相符合的沧桑感。
万仞雪山依旧颤抖个不停。正待这万籁俱静之时。突然一声炸响传來。响彻了整个天空。而那咆哮声也是随之缓缓淡去。最终消失不见。慕容寒烟俏脸一寒。望着那规模恢宏的建筑群。顿时纷纷破碎开來。而这形成的阵法。也是在建筑群被破坏的那一刹那。顿时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