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化踏住山顶的身形一晃。眉头微微蹙起。感觉身下的翠屏山停止了下坠。反而有逐渐上升的趋势。李元化不禁面色一沉。他抬脚重踏在翠屏山顶。身形则是一晃朝着虚空中的“山水乾坤图”飞去。
李元化咬破舌尖。一口浓郁的精血喷洒在那“山水乾坤图”上。只见“山水乾坤图”银光闪烁。其中水墨状的层峦叠嶂再次氤氲着化开。灵光一闪。另外几座翠屏山也是呼啸着夺画而出。纷纷扩大为万丈有余。朝着下方那座翠屏山的顶部压去。
高逾万丈的翠屏山一座接着一座地摞在一起。共有九重。首尾相连。而这山脉的全部重量自然也都落在了曦晨的肩头。曦晨艰难地喘着粗气。身上闪烁的金芒明暗不定。皮肤上覆盖的龙鳞之间似乎还渗出了金色的血液。
李元化大喝一声。那相叠在一起的九重山脉呼啸着重重压下。曦晨再也难以抵抗这滔天的压力。砰然落在九幽山脉的腹地之中。被翠屏山重重地砸在下面。不见了踪影。而那绵延数百里的九幽山脉。也是兀的被砸开了一个大的缺口。碎石纷飞。烟尘四起。地动山摇。翠屏山脉叠放在一起。仿佛通天石柱一样。屹立在九幽山脉的正中。直达天冥。
“师兄。怎么办。”南宫芸熙声音颤抖着。惊魂未定地望着那顶天而立的翠屏山。她的芊芊玉手紧紧地抓住俊朗男子的衣襟。哆哆嗦嗦的险些要说不出话來。南宫芸熙虽然早就知晓这次诛杀她蓝枫谷的老者绝非寻常人。可是她却怎么也沒想到。这位老者的修为竟然高深到这种境地。这种排山倒海的神通。与九天之上的仙人何异。
俊朗男子此刻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來。他先前见势不妙。连忙带着妻子朝远方逃遁。这才侥幸逃过一劫。沒有被那翠屏山一并压在下方。可是看如今这种局势。却是极为不容乐观。他望着半空中缓缓扭过头來。目光阴冷歹毒的李元化。心中大骇。
“师妹。快走。”俊朗男子不顾身上的重伤未愈。一把揽过早已吓呆的妻子。慌不择路地朝着远方急速遁去。可是失去了鸳鸯钺的他们。在遁速上明显减缓了不止一筹。
“想逃。哪有这么容易。两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我看你们现在还可以指望谁。”李元化望着远方拼命逃遁的夫妻二人。不屑地冷笑一声。他宽大的袖袍一挥。一缕旋风从其手心呼啸着成型。朝着二人逃跑的方向急速袭去。眨眼间便來到了二人的身后。
李元化双手飞速地结印。旋风凝结成型。化作一支长长的箭矢。而这支箭矢的速度也陡然加快。只见蓝光一闪。破空声传來。俊朗男子和南宫芸熙疾声惨叫。被那箭矢从后背深深地刺入。从胸前穿出。而那蓝色箭矢在将二人透体而过后。去势未减。继续飞行了数百丈远。这才牢牢地钉在不远处的小山上。
俊朗男子和南宫芸熙口吐鲜血。被箭矢串在一起悬挂在悬崖峭壁之上。那箭矢并未从他们的要害之处穿过。只是伤及了肩胛骨。性命暂时沒有太大的危险。可是剧烈的疼痛却是不断地如潮水般袭來。而且那箭矢之上包裹的一层淡淡的黑气。也是不断地沿着伤口处渗入他们的体内。将他们的元神禁锢住。不让他们得以舍去躯体逃遁。看样子李元化的心中还是惦记着他们秘传的双修功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师兄。让我死吧。我实在受不了了。”南宫芸熙的肩胛骨已经完全粉碎。被箭矢扎穿。她的花容月貌此刻也变得沒有一丝血色。流着眼泪冲俊朗男子恳求道。
“师妹。再等等。千万不可如此轻生。”俊朗男子虽然也是痛的浑身直打颤。可是他再刚才那声惨叫之后。便不再做声。而是艰难地扭过头去。望着那翠屏山脉之下的眼神中。却是带着一丝希冀。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哼。等我先擒住这小子。再好好地收拾你们。”李元化花白的头发随风乱舞。他轻咳着冷哼一声。急转身形。便欲向着翠屏山下方遁去。此刻他的心中还略微带着些许不安。这“山水乾坤图”乃是他來此之前。那位神秘主子赠于他的法宝。威力着实惊人。恐怕被这九重山脉牢牢地压在下面。即便是问鼎期修士也非得受伤不可。
李元化此时倒是有些后悔刚才出手太重。希望曦晨可以顽强地活下來。千万别就这样轻易地魂飞魄散。毕竟曦晨可是他借助上位的杀手锏。他还指着将其送给那位神秘的主子來邀功请赏呢。
飘舞飞扬的粉尘渐渐落下。那崖底的碎石也停止了滚动。突然。李元化下坠的身形半空中硬生生地止住。他听到翠屏山底传來一道清脆的碎裂声。紧接着。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缝从山底朝上蔓延开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缝隙也越來越大。终于。在李元化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九重翠屏山脉从中间碎裂开來。仿佛被巨人用利斧迎头劈成两半一样。
虚空中传來一声巨响。那悬浮于半空之中。闪烁着银光的“山水乾坤图”登时化作一团火焰。被瞬间焚为灰烬。
“这、这……”李元化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哆哆嗦嗦伸出手指。他望着下方那碎成一滩的翠屏山。以及空中那随风而逝的画卷。心痛的像滴血一样。
烟尘弥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