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你的。鬼啊。”中年汉子无力的挣扎着。时而求饶。时而威胁。时而痛哭。时而惊恐。像个疯子一样拼命地嘶吼着。
巧巧望着这个让自己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的畜生。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决然。她使劲地闭紧双眼。双手握住的尖刀朝着中年汉子的咽喉之处猛的刺下。
曦晨此时站在小溪旁边。劲风吹拂起他的发梢。迷离了他的深邃的双眼。曾几何时。他也是如同小女孩这般。被仇恨蒙蔽了心灵。可是当他真正的报仇雪恨之后。又得到了什么。只不过是迷茫和无奈而已。
冤冤相报何时了。这句话说來容易。可是古往今來。又有几个人可以真正将其看透。曦晨突然想起自己杀掉龙苍宇之后。带上其人头准备离开之时。梅月华说的那句“我恨你”。其中沒有了记忆中熟悉的纯真。有的只是怨毒和憎恨。
曦晨轻叹着摇了摇头。或许真的是自己负了她。可是这也是自己唯一赎罪的方式。他沒得选择。
曦晨在河边站立着。等待着。他也不清楚现在自己的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又希望巧巧可以复仇。了结自己的心愿。安抚母亲的在天之灵。却又害怕巧巧重蹈覆辙。像自己一样走上一条不归之路。
身前的小溪缓缓地流动着。而身后则是传來了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巧巧的身影出现在了曦晨的身旁。她身上的麻布衣服上沾满了血迹。而眼泪则是从眼眶中不自觉的滑落。她的眼神显得极为的呆滞。仿佛失魂落魄一般。毕竟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啊。
曦晨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蹲下身來。将巧巧手上那柄沾满了鲜血的马刀接过。揣进了腰间的刀鞘之内。他伸开双臂。将巧巧柔弱的身躯搂进了自己的怀抱之中。
“一切都过去了。巧巧不怕。大哥哥在这儿呢。”曦晨轻轻的拍着巧巧的后背。仿佛母亲安慰自己的孩子睡觉一样。而趴在其怀里默不作声的巧巧。仿佛瞬间苏醒了一般。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哭声甚是凄凉。惊得树林中的云雀腾空飞去。
当年母亲去世之时。巧巧只敢在深夜里哭泣。而如今。她却是肆无忌惮的释放压抑多年的痛苦。将所有的委屈全部的发泄出來。
密林的深处依旧是那般幽静。只是隐隐约约多了一丝哭声。仿佛深夜里婴儿的啼哭一般。
夕阳西下。斜照着曲折蜿蜒的小溪。曦晨肩背鱼篓。腰挂弓箭。沿着小溪朝山脚下的茅草屋走去。他低头看着怀中哭累了以后。昏昏沉睡过去的巧巧。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可是却其中却暗藏着一丝黯然。
“如今把那个中年汉子杀掉了。而那些猎户也被自己打伤。巧巧和她爷爷是不能在村里立足了。是该带着他们逃到别的地方安家了。”
曦晨回想起以往的种种是是非非。深深地叹了口气。巧巧和她爷爷虽说生活的确是贫困。既吃不饱也穿不暖。可是好歹他们祖孙俩可以相依为命。自己是时候该要离开了。
想起小时候那些村里的小孩对自己的咒骂。曦晨的脸庞之上只剩下心酸。他们也许说的一点儿也沒错。我还真是个“扫把星”。
“还是将这祖孙俩安顿好了以后。就赶紧离开吧。我可不能再害人了。”曦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朝着山下大步子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