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若霜秀眉紧蹙。婷婷立于比武场的一侧。她的脸色依旧冷若冰霜。只不过她握住天邪剑的芊芊玉手。却在不经意间略微地抖动了一下。
刚才刹那间的交锋。抢先出手的梁若霜竟然沒有占到丝毫的便宜。让她原本不平静的心底。顿时又掀起了一阵风起云涌。
立于台下的众缥缈宗弟子此时大跌眼镜。刚才虽然二者仅仅初步交锋。可是凭借他们目前的眼力。倒是可以看个清清楚楚。虽说梁若霜率先发起攻击。可是曦晨在匆忙的奋力反击之下。竟然可以将对方硬生生的逼退。
若是二者境界相差不多。那倒还算说的过去。可是要知道。梁若霜如今比曦晨足足高了近一个境界。这种本來应该毫无悬念的比武。如今竟然会出现如此不相伯仲的状况。真是令人诧异。
“臭小子。好大的力气。”
梁若霜明目一闪。重新打量起对面那个俊朗的青年。她也万万沒有料到首次交锋会是这种结果。虽然自己方才的一击并未使用全力。可也绝不是普通开元期修士可以抵挡得住的。这也使得她非常慎重地收起了先前对曦晨的轻视之心。
刚才曦晨重重的反击。将无锋重剑狠狠地砸在天邪剑的剑身之上。强劲的力道险些让梁若霜拿捏不住。而且更令梁若霜吃惊不已的是。天邪剑在接触到对方重剑的那一刹那。竟然发出嗡嗡地低鸣声。原本一往无前的气势顿时荡然无存。好像对那看起來貌不惊人的漆黑重剑十分地惧怕一般。而她元神中的灵魂烙印也在闪闪发光。影响着她的心神。
“开什么玩笑。我手中的无上神兵怎么会惧怕这种破铜烂铁。”
梁若霜的本命法宝天邪剑。乃是瑶光峰剑冢之内数一数二的仙家利刃。其先前的几位主人。皆是缥缈宗举足轻重的人物。而无锋重剑却是众人公认的最上不了台面的重剑。被它选中的人不是英年早逝。就是一生碌碌无为。梁若霜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驾驭多年的神兵利器会对那个平淡无奇的重剑产生惧怕之感。
曦晨此刻手握横剑而立。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凶芒。褐色的瞳孔渐渐地被血色所充斥。散发出邪异的妖光。而其手中紧握的无锋重剑则是闪过一道寒芒。被他横立胸前。挡住了全身上下的要害之处。
“这个疯婆子。难道是要取我性命不成。刚才若不是我躲得快。如今非得被她劈成重伤不可。”
梁若霜方才气急之下的攻击。直指曦晨胸口的要害之处。沒留丝毫的情面。也完全脱离了比武切磋的范畴。她简直就是把这当作生死之争來对待。这也使得原本心如止水的曦晨痛恨不已。脸色越发的阴沉。
“你作为师姐率先出手已是不对在先。竟然还丝毫不顾同门之谊。出手如此心狠手辣。实在是欺人太甚。”
立于台下的清松真人冷哼一声。面色也是显得有些阴沉。他嘴角始终挂着的微笑也渐渐淡去。梁若霜方才的一击他早已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绝对已经违背了自己的规矩。若非他看曦晨依旧能够游刃有余地反击。而且毫发无损的份儿上。他绝对会立即终止这场比赛。
原本曦晨也只是打算在七脉会武中。与同门师兄弟互相切磋武艺。好历练一下自己。也并非绝对要夺魁不可。毕竟在他的心中始终牵挂着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深潭下那双能够触动自己灵魂的怪眼。究竟它和自己的身世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呢。
可是如今梁若霜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咄咄逼人。下手绝不留情。使得曦晨隐藏的斗志全部被燃起。他如今打定主意。今天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长得漂亮又能怎样。别以为这样我不敢打你。”
曦晨虽说害怕麻烦。并不是特别喜欢和女人争执。可是并不代表他是那种懂得怜香惜玉的翩翩君子。若是有人胆敢触犯他的底线。管你什么倾国倾城。绝世容颜。一样照打不误。
曦晨眼神一动。丹田之内涌过一股热流。通过奇经八脉凝聚在喉咙。曦晨张口朝着无锋重剑之上喷出一团丹火。八种颜色均匀地覆盖其上。如同凤凰展翅一般绚丽多姿。也引起了台下的一阵欢呼。
梁若霜看着对面的曦晨。虽然只是简单的提剑而立。却仿佛浑然一体。沒有丝毫的破绽一般。无论自己从哪个角度突袭。都会被其瞬间察觉到自己的动机。
曦晨在离开缥缈宗这五年的时间。经历了许多生死间的搏杀。好几次甚至命垂一线。他在实战当中所积累的经验。又岂是梁若霜这种从未出过山门的宗门弟子所能比拟的。
梁若霜深吸一口气。丹田之内的元力急速的流遍全身。突然她的眼中精光一闪。一股巨大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朝着曦晨袭來。那种无形之中的束缚。使得曦晨感到动作都有些僵硬。
修仙者一般很难越级而战。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威压。锻体期修士所释放的威压。对于开元期的修士來说根本就难以抵挡。在这种绝对实力的面前。不自觉的就会丧失掉对抗的勇气。
“速度再快。力道再大又能怎样。想凭借开元境界就与我争斗。真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