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知道,”俞芷常说话语气缓慢了些许,吐出的这四个字却是带了些许决绝,
身旁站着的清渺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切,眼底沒有一丝感情,她早就告诉过俞芷常,自己做出的选择,自己要负起一切责任,
“芷常,你今日作出这样的决定,当真与别人无关吗,你还记不记得……”杨可申忆及小时候那个牵着自己的手,说长大以后要嫁给自己当皇子妃的女孩,却是有些奇怪地顿住了,为什么她会忘记自己小时候说过的话呢,
小临却是蓦地抬起了眼看向俞芷常,触到清渺的目光,才又将目光缩了回去,连沐祁有些按捺不住了,转头看向俞芷常的目光中有些许心焦,
“属下今日所说,自是与他人无关,”俞芷常慢慢地抬起眼來看向杨可申,目光却是半点都沒有转向连沐祁,
“好,很好...來人,将这下跪之人拉下去,就关在这府邸的牢房,待我启程回宫,将她一起押送回京,”杨可申压下眼中的愤怒,挥手让人进來带走俞芷常,
俞芷常只是看着他笑了笑,连沐祁却是突地站起身猛地跪在了地上,
“皇上,请你看着俞夫子立下如此功劳的份上,饶了她,”
梓易也站起身,跪在俞芷常的身边,道:“皇上,今天民女别无所求,只求您饶了俞姐姐,”
还不待杨可申说话,只见赵夫子、无惭、卫祜、小临及尹寒洛等人纷纷跪下,齐声道:“求皇上饶过俞夫子(芷常),”
然后便是一阵静默,杨可申看着这跪了一地的人,突然发出一声轻笑,再看那唯一站着的清渺,道:“清渺道长,你为何不随他们跪下求我饶了你这好徒弟,”
“贫道相信,圣上心中自有论断,”清渺只是淡淡地笑着,眼底却仍旧是沒有丝毫情绪,
“从小到大,倒是你最了解我,”杨可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却是在触到跪着的连沐祁时,瞬间变得冰冷,
“來人,将俞芷常拉下去,”
终究,却还是不能帮到俞芷常任何的忙,梓易嘴角扬起一抹苦笑,转头看向尹寒洛,只是问着自己为什么自己的幸福唾手可得,而俞姐姐却这么难呢,
连沐祁看着俞芷常一脸平静地站起身随着进來的两个着暗红色武服的人走出去,眼里溢满了悔意,
若是当初自己接受了她,早些与她结为夫妻,是不是今日她就不会有此番际遇,
小临只是轻轻抬眼看了看杨可申,又将眼神转向正要迈门而出的的俞芷常,
这一切,皆是因她而起,自己真的要放任这个女子的不幸么,眼神转向清渺,只见她淡淡地对她摇了摇头,
为什么,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还可以如此冷静,自己却在这里愧疚着,
剩下的人都慢慢地起身,然后告退了,赵夫子虽是一头雾水,看俞芷常这般表现,倒是猜出了几分,认识俞芷常多年,此时才发现,她却是个女子,枉自己还自诩聪明呢,尹寒洛搀着脚步已经有些虚浮的梓易,随着赵夫子他们退了出去,小临跟在他们身后,亦不再看清渺或杨可申,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杨可申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里原本的光华慢慢褪去,只余了一丝冰冷,
无惭留在了那正厅门口守着,眼睛是如平时一样的毫无情绪,只是心里却有几分伤怀,想起当年俞芷常还在宫中做乐师之时,她与他虽然不是经常见面,却也随皇上听过她吹过萧,弹过古琴,同为皇上办事,也算是有过一些交情,
走出这正厅不久,梓易才看向连沐祁,再看了看身后的卫祜,眼中有几分急色,
“能不能让我去见见俞姐姐,”
尹寒洛看向连沐祁,知他此刻心里也是难受非常,也沒有开口,
“这府邸内的牢房,我带你去,”卫祜看了看连沐祁, 才对梓易说道,
“谢谢你,”梓易眼里闪了些许泪光,看向卫祜的眼神里尽是感激,
卫祜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自家的老爹,才道:“沒有什么,你是我爹的学生,帮你是应该的,”
尹寒洛点了点头便搀着梓易随着卫祜离开,连沐祁眼中泛起一抹苦笑,现在自己该以何身份去见她,是一同结拜的兄长,亦或是沒有能力救她却还要靠她保护的懦夫,
这府邸的私牢里关着的除了端王及党羽,便是俞芷常了,梓易随着卫祜走着,心底却涌起一丝嘲笑,这个牢房竟然也关着自己人呢,
“你们也被关进來了,”路过其中关着端王的牢房时,他认出了梓易几人,不冷不热地出声,
可见当俞芷常被关进來的时候,他也看见了,说出这句话是在嘲笑他们帮错了人么,
见几人都沒有理会自己,端王只是坐在所在牢房里的那一堆干草上笑了笑,再无言语,
关着俞芷常的那一间牢房还算干净,可见那带俞芷常进牢房的两个人对她还算优待,
见这几人前來,俞芷常只是站在牢房的木栏里面对着他们笑笑,梓易忍住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