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大太太来说,在往后的日子里,就像一根刺一样卡在她的喉咙里,每一次见到她,就会想到她自己亲生女儿和男子私相授受,又私自出府所犯的弥天发错!
况且,但凡出了事,就必须就得有人去担责任,若是大太太一口咬定是她教唆的佟析砚,便是她有百口也辩解不了!
司杏流着眼泪不再说话,却偷偷往析秋身后膝行了几步,用自己的身体去撑着析秋。
析秋回首,感激的朝她笑笑。
雪越下越大,不过半刻的功夫,析秋和司杏,春雁就若雪人一样落了全身的白,身上穿的衣裳里外都湿了个透,彻骨的冷让析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咬着牙不让自己晕过去。
心竹和心梅并着几个小丫头和粗使婆子,被捆着扔在雪地里,早就有小丫头扛不住冷昏死过去,端妈妈也翻白眼摇摇欲坠。
院子里,死一般的静,甚至连各自的呼吸声,都被淹没在大雪之中。
“六小姐!”忽然,院子外面夏姨娘的声音,毫无预兆的传了进来,析秋眯着的眼睛猛然睁开,长长的睫毛上早就落满了雪花,她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清瘦的影子跌跌撞撞的跑进院子里,一下子扑在她身上。
“六小姐!”夏姨娘抱住析秋,用自己的袖子去擦析秋脸上的雪水,又将析秋的冻得僵硬的手塞进自己怀里,抱着她不停的搓着析秋的后背,嘴里喃喃的道:“冻坏了吧,冻坏了吧……”
憋了许久的眼泪,在姨娘将她的手塞进怀里的时候,便落了下来,析秋哽咽的道:“您怎么来了,快回去。”
“你在这里,我怎么放心。”夏姨娘摇着头,死命的抱住析秋:“你等着,我去求大太太……求大太太。”说完,她放开析秋就爬着进了正屋。
“姨娘!”析秋高声去喊夏姨娘:“是女儿做错了,母亲罚的对,您别去了!”大太太正在气头上,若是夏姨娘去求,只怕会引起反效果,连夏姨娘一起罚了。
夏姨娘一路跪着进了正屋,就看见坐在主位阴着脸的大太太,夏姨娘就膝行着跪在大太太脚边,哭着道:“太太,六小姐自小身体弱,求您饶了她吧!奴婢愿代她受罚……”
大太太眯着眼睛去看夏姨娘,冷笑道:“这样就受不了?她满骗我时就该想到有今日,四丫头没事便好,若是伤了半根毫毛,你们一个也别想脱得了干系!”
四丫头还没有回来,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她一向乖巧规矩的很,怎么可能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她。
想到这里,她看着夏姨娘的视线就更加的冷厉。
“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夏姨娘看着大太太道:“太太,奴婢知道您担心四小姐,可六小姐年纪这么小,她什么也不懂,哪有胆子去骗您……”又拉着大太太的裙裾:“不然,你罚奴婢吧,奴婢愿意代六小姐受罚!”
大太太双目赤红,喝道:“把她给我拖出去!”她站起来指着夏姨娘道:“你既然想受罚,那就一起给我跪倒院子里去!”房妈妈就皱着眉头,嫌恶的去拉夏姨娘:“姨娘快别胡闹了,还是回去吧!”
夏姨娘却是甩开房妈妈的手,再次跪了下来:“太太,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您打也好骂也好奴婢绝无怨言,只求您饶了六小姐。”
大太太满脸不奈,析秋跪在外面紧跟着也进了房门,她扶着夏姨娘跪在大太太脚边道:“母亲消消气,姨娘只是担心我,一时说了胡话,女儿这就让人送她回去。”说完,她怕再次发怒,立刻把夏姨娘拉起来:“姨娘快回去歇着,母亲正恼着呢,您不要在这里给母亲添乱了。”说着眼泪却忍不住顺着面颊落了下来。
“六小姐……雪地那么凉,你年纪小哪能受的住……”析秋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说下去,就拉着夏姨娘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压着声音去劝:“来总管已经去找四姐姐,大哥哥也快回府了,我跪在这里旁的人还能求情,若是姨娘谁又能帮得了。”她怕夏姨娘不听,就紧紧的攥着夏姨娘的手:“不过一刻功夫,我还受得了。”
夏姨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析秋就对门口的秀芝和冬青使眼色,两人明白过来,立刻跑过来一人一边架着夏姨娘。
夏姨娘不再挣扎,她知道析秋说的有道理,只能哽咽着喊了声:“六小姐……”夏姨娘看着析秋湿漉漉的夹袄,小脸已经冻得发紫,却还依旧笑面如花的看着她,她心疼的无以复加,牙齿咬着嘴唇,鲜红的血就嘴角流了下来……
析秋不忍看她,转了身又重新跪了下来!
大太太看着她们母女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狠厉!
房妈妈就上去安慰她:“太太也消消气,四小姐福大命大,定不会有事的。”大太太着急的来回在房里走动,根本听不进房妈妈的话,时不时停下来指着小丫头道:“去看看,来总管可回来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佟慎之踏着一地的雪花进了院子,他见到析秋跪在院子,顿时面色一凛,步子在她面前顿了顿了,析秋就有气无力的喊了声:“大哥哥。”佟慎之目光在她发紫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