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亦脸色一变,料不到袭击挽月小筑的心腹尚有活口,更没料到被顾城风生擒。
章永威从人群中站出,谨声道,“景王殿下,这是卓其检和龙世高等人奉皇上的手谕袭击挽月小筑的口供,臣会同刑检司已三次审查,已认定皆属实!”
“顾城亦,你有何话可说?”顾城风冷淡地哂笑一声,眸如疾电射向顾城亦,“先祖皇帝丹书最后一句,袭击挽月小筑者诛九族!”
所有的大臣马上朝着顾城风下跪,三叩九拜后,齐声声讨,“臣等拥护景王殿下登基,还政于皇家血统!臣等坚决声讨乱臣贼子,以慰先祖皇帝之英灵!”
顾城风嘴角微微一动,掠开一丝淡淡的弧纹,“朕准了!”
这一声“朕”直听得贺锦年热血澎湃,以她所知的历史中,多少次政变,上位者皆以故作姿态的推托,只为了让后世百家争颂,赞其谦谦如君子!
唯独见顾城风,好象是天生睥睨天下之君王!
顾城亦撩动嘴角,先是冷漠一笑,复又哈哈大笑,五年了,他虽算不上千古明君,但他自为也是一个好帝王。
可就是因为不是先皇正统,被两朝元老大臣排斥,顾城亦双眸寒芒滚过,一把推开左右的太监,几步走近顾城风面前,横指顾城风,眼中如针尖聚起,怒斥,“朕倒想亲自问一问景王殿下,今日燕京城门,是不是想犯上作乱!”
贺锦年眉间含笑,双眸熠熠生辉映满月光,她不着痕迹地退开至大红马车旁,此时真正的主戏要开幕了,以他现在的身份并不适合站在顾城风的身边,她眸光如电,一点一点地从宫灯辉煌之处扫向不远的暗处,巡回一圈后,竟再次与申剑国的双眸交汇,贺锦年冷然一笑,移开了眼眸。
“众位大臣!”顾城风对顾城亦的怒斥置若罔闻,一双桃花眸缓缓扫过众人之脸,乍看时若似春风拂水,眸底却如寒光利刃,他声音比顾城亦的怒斥之声温润了很多,却有着气吞山河之势,“众臣想来皆不会忘,五年前,皇宫血雨腥风,先帝遗下的九个皇子、六位公主,如今只剩下昊王、金铃公主和本王。”
众臣自然明白,顾城风所指的反贼便是当今皇上顾城亦。
顾城亦之父其实是异性之王,因为与先帝顾弘远有八拜之交,而被先帝御赐了顾姓,并赐明王之爵位。
顾城亦之父死后,顾城亦世袭罔替,成了明王,并得到顾弘远的信任,其他书友正在看:。顾弘远在位十七年,体弱多病,而太子顾城风年幼,先帝便将朝庭的军政大权渐渐放开让顾城亦掌管。
没想到顾城亦狼子野心,先帝一驾崩,马上发动宫庭政变,谋朝篡位。
当年若不是申钥儿,顾城风恐怕早已死在顾城亦的屠刀之下。后来顾城风听从申钥儿的意见,交出了玉玺,并禅让了太子之位,让顾城亦明正言顺的登上苍月的皇位,暂时稳住了顾城亦,暗中策划出逃燕京。
顾城亦明里表示愿与顾城风君臣和平相处,并赐顾城风为景王,待朝野流言渐渐沉静时,便又暗地里派出杀手狙杀顾城风,好在这一次顾城风有所准备,成功逃出了燕京城,但他还是身受重伤,并伤及了眼睛。
太史令丁培正马上步出,朝着顾城风深深一揖,“请殿下节哀,是臣等无能,护主不力!”
“丁太史一界文臣,虽有一腔热血,如何抵得过屠刀,倒是丁太史五年来,一直为本王守记先帝遗旨,本王在此谢过了!”
“殿下,实是臣等无能!”一群老臣瞬时接二连三地跪下,有些甚至泣不成声,“是先帝遗命,令臣等不得声讨贼寇,须等到景王殿下羽翼丰满后,方能求出真正的圣谕,捉拿反贼!”
原来当年先帝病重时,终于察觉到顾城亦的狼子野心,但他深知以顾城风的羽翼尚不足以抗衡当时兵权在握的明王,所以,暗令这些老臣不必与顾城亦生死抗争,暂保留实力,他相信顾城风有足够的能力保全性命,待他日养精蓄锐后,再拿回江山不迟!
顾城亦闻言失声狂笑,“好好好,一群忘恩负义的老匹夫,当年朕继承大统,不曾肃清旧臣,想不到留下了如此大的隐患!不过,朕倒不信,朕五年励精图治,难道没有一个大臣肯真正臣服于朕,如果有,站到朕的身边!”
顾城亦一语毕,群臣中微微响起一阵骚乱,接着,有两三个大臣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缓缓步至顾城亦的身前,四肢伏地,“臣晋安国公叩见皇上!”
“好,晋安国公不愧是两朝元老,朕心甚悦!”顾城亦阴鸷地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频频冷笑,最后,缓缓开口,“朕再问一次,还有何人愿站到朕的身后,只要现在迈出脚步,朕对众卿既往不咎。”说完眸光落在了那申剑国的几箱罪证之上,话语中很明显透出了三分意思,就是对申剑国搜集到的苍月大臣犯罪之事,不再给予追究。
帝王的话不亦于一场淘天的巨浪,在城门两边大臣中卷起阵阵狂涌的议论之声,此起彼伏一波接一波的难以平息,最后,从人群中又接二连三地走出一些大臣步至顾城亦身前,下跪后三呼万岁,最后,齐齐站在了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