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为自己的错误负责,那个在地下世界为非作歹的孩子。和我虽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也实实在在地该叫我一声父亲的既然她的思想是从我身体中分离出来的。
我将之命名为暗精灵的孩子,和我是如此地像,又如此地不同。
她有耀精灵般美丽的躯体,神秘的,泛着暗紫的光泽皮肤,她的内心也像她的外表一般,邪恶而冷酷,却不是单纯的。蒙昧地作恶,而是真正地爱着某些事物,比如权势、力量。
她的野心,就是我曾经的野心,她的渴望,就是我曾经的渴望,她对一切的攫取,就是我曾经对世界的惶恐,在她身上的映射。
她就是另外一个我。我的延续。
和我颠沛流离的,被过去的同胞耀精灵不停追杀的日子相比,我的孩子从新生开始,就迅速地在地下世界发展壮大属于她自己的势力。
她那符合黑暗神殿教义的举止行为。很快使她受到大地之母的庇佑与照佛,她天生的,会讨好别人。会以威逼利诱的手段得到想要东西的本性,也是大地之母更乐于看到的。
有时。大地之母甚至会在短短一个月内连续神降,彰显对她的恩赐。
我出色的孩子。甚至能够在与美杜莎们的争斗之时,给我提供一个安全的庇佑之地……以便更大程度地压榨出我身上剩余的价值。
我不知是该感到欣喜,还是该感到悲哀。
……
四百七十年来,回望我曾经做过的,一切的一切,没有什么比‘作茧自缚’更适合评价了。
我至今都无法忘记,我的孩子将我层层捆绑,脸上挂着冷意的微笑,告诉我,暗精灵需要后代。
那次令人不齿的‘结合’后,我曾经低沉过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试图以自杀来结束让我感到羞耻与痛苦的记忆,换来的是却是变本加厉的,更加难以启齿的折磨。
我不敢以任何可知的文字来记录这一切,只能在漫长的监禁生活中,发明一种谁都不认识的,全新的语言来叙述一切,记录我的不安,记录我犯下的所有错误,记录我对自己的控诉。
我一直在抬头向上看,追逐更高远的天空,脚下的台阶却是一步一步向下,迈向更深的深渊。
我对曾经身为人类的怀念,一日复一日地更加清晰,即使已经没有了记忆和知识,我也开始在情感的驱策下逐渐发疯。
人类,身为人类的一切……这不是精神上主动的追逐,而是潜意识不断提醒我的渴求,是来自于我骨髓之中的震动,是我深入灵魂的习惯,任何杰出的法阵或法术都无法剥离掉,除非我死,或者彻底变成傻瓜,。
如果可以,我愿用身上的一切去换取一个重新为人的机会。
我想念我的朋友了,西西弗斯,只有他知道我在想什么,被什么困扰。如今之计,我也只能再次寻求他的帮助。
希望这不是另一个错误的开始。
如果是,愿诸神原谅我。
……“
全部的石碑都被几人通力翻译成了暗精灵语,神庙下的几个人相互传阅过手稿过后,脸上的惊诧与凝重再没下去过。
她听镜月说过,德波尔.卡拉赛扬是曾经天才的耀精灵十二长老之一,自甘堕落后与美杜莎女王结合,成为暗精灵始祖,暗精灵一支由此发源,并成为地下城的最大势力。
可这事情是属于只有耀精灵知道的密文,对暗精灵,甚至对整个普卡提亚大陆来讲,都还算是一个非常大的秘密。
更何况镜月听来的传说里,并没有近亲结合这种劲爆又丧尸的消息。
大约是当时的耀精灵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话讲回来,卡拉赛扬和灌注了他的思维的第一个精灵,到底是不是近亲,还有待讨论。只能肯定两个精灵更多的是精神上的近亲,而不是血缘上的。
即使如此。也够难忍受了。
暗精灵居然是这么来的……梁小夏觉得回声心里一定在哭。
不过,事情的糟点完全不在于暗精灵到底是怎么来的。而在于石碑上从头到尾以不同语言反复出现的名字西西弗斯。很不巧的是,他除了是白精灵和暗精灵的敌人外,还是那个”永生神教“最伟大的神来着。
这些石碑里的内容如果流传出去,暗精灵们信仰流失甚至信仰动摇都是必然的,其他地下种族肯定也会因着石碑里的内容,将暗精灵的地位从摇摇欲坠推向一落千丈。
对她们白精灵来讲,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奉为英灵祖先的耀精灵出了这么个奇葩,白精灵如今又被发现和暗精灵牵扯不清。梁小夏和罗兰女王都可能惹上一身臊。
梁小夏能预见,“叛国败类“,”民族耻辱“之类的字眼已经在蠢蠢欲动地等着她了。
罗兰女王的反应也很快,直接不客气地问回声:“这块石碑,除了现在在场的几个人外,还有谁知道?“
“一些当时发现这里的黑暗侍从,再没有别人了…两位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大家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