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为了夏尔。他愿意付出包括生命在内的任何代价,失去她,他也不啻于化身恶魔,毁灭世界,让所有人同他一起品尝生命中失去的疼痛。
镜月本没有奢望夏尔对他的感情同样炽烈,他本以为。和他所能给予的感情相比,夏尔的族人,夏尔的弓猎会更重要。她先是一个精灵弓猎手,一个精灵女王,然后才是他的伴侣和恋人。
如今看来,为了他,她也要由神入魔了。
如果一生不得解脱,无法一起在生命之树中得到灵魂的永存,那么。就一起堕落,一起下地狱吧。
不管在哪里,永远都要在一起,否则就毁灭,毁灭对方,毁灭世界,毁灭一切。
不论他,还是她,都没有撤退与收手的余地了。
报偿的果实。即使被鲜血浇灌。剥开鲜艳美丽的表皮,已经红得发黑。镜月也吮吸得到其中无上的甜美滋味,甘甜地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哭声渐小,慢慢变成抽噎,梁小夏挣扎着坐起来,看着躺在地上的镜月,握着他的手,又笑了出来:
“真好,你还活着,真好呢…”
蓄满泪水的双眼,弯弯地,甜蜜地笑着,坦诚而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喜悦心思,看着那样美丽的笑靥,镜月胸腔一悸,突然很想吻一吻她的眼睛,想抱一抱她,想让她的笑容永远都不再有眼泪。
可他伤得太重,一呼一吸间都有闷痛,只是抬起手抚摸她的脸颊,就已经耗尽了全身力气。
“咳咳…”
沃尔奥尔在不远处假模假样地咳嗽两声,插进梁小夏与镜月身边,语气颇为不满:
“夏尔,睡了三天,舍得醒来了啊…”
梁小夏向四周看看,这才后之后觉地发现,自己正躺在飞翔的骨龙背上,先前触及灵魂的规律震颤,恰吻合骨龙扇动翅膀的频率,骨龙嘴里叼着黑色骨笛,也是她们差点为之牺牲的笛子先生。
“我睡了三天?”
“是啊,没病没痛的,居然还睡了三天,怎么叫都叫不醒,重伤病人都没你娇气,真是懒到灵魂里了。”
沃尔奥尔酸涩完了梁小夏,脑袋一偏,第一次对准镜月发火,“还有你,镜月先生。不是我说你,我们灵魂在死亡之海讲究不多,可你不是灵魂,你是个活人,本来就该小心翼翼地注意自己,可你!唉…精神力透支,头骨裂开,内脏大出血,脊椎断裂,右腿骨断裂,肋骨也断了三根,你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当沃尔奥尔看到裂隙之下,摔得不省人事,惨不忍睹的两个精灵时,第一反应是死死闭眼,真希望一睁眼重新回到一年前一个人艰涩无比地猎杀吸灵怪,却不没那么多烦心事的日子。
“如果不是你的灵魂莫名没有离体,又被我灌下不少灵魂之沙和灵魂之石,拼命抢救,你早就去找死神报道了!
还有你,夏尔,太乱来了!真是太乱来了!为了根莫名其妙的破笛子,非要冒险冲进灵魂风暴,和骷髅大军战成一片,还硬抗九阶女妖尖啸!你们以为自己是耀精灵,就能够和神媲美吗?该死…早知道我就离你们远远的,有你们两个的地方,连空气吸起来都有一股麻烦的味道!”
“喂,喂,老头,你说谁是莫名其妙的破笛子?别忘了,你救她们的灵魂之沙,还是我指挥着给你一颗颗捡回来的!”
沃尔奥尔是真生气了,胡子一抖一抖的,到最后也不管他对镜月的尊敬和对梁小夏的欣赏了,劈头盖脸一顿凶骂,笑眯眯的老先生模样毁得一干二净。
“镜月,长这么大,有人骂过你么?”
梁小夏因为沃尔奥尔的大发神威抖了抖,悄悄趴在镜月身边咬耳朵。
“有也都死了。”
镜月第一次对梁小夏以外的人露出淡淡的笑意,也不辩解,也不反抗。只看着沃尔奥尔开口,在他的注视下,不一会儿老法师的声音就自发地虚了下去。
“…好了…我告诉你们两个,这几天都给我老老实实养伤,不躺够一个月,一个都别想起来!”
说出结束语后,沃尔奥尔脸色一变,像瞬间换了张脸一样。又挂上亲切和蔼的笑容,向着他们伸出手:
“夏尔,镜月先生,欢迎回来。”
在灵魂风暴退去之后,死亡之海的风越发轻柔,如同恋人旖旎的喟叹。拂过梁小夏的灵魂表面,让她舒服地伸了伸胳膊,又继续低头,将手里的面包掰成细小的碎块,抹上果酱,送进镜月嘴里。
镜月本想自己用手拿着面包吃的,被梁小夏强硬拒绝,当她脸上摆出来一副你不同意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时,镜月彻底投降了。
第一次被人一口一口喂吃的。耀精灵镇定地一点破绽都没有,若不是梁小夏感觉到他脸皮的温度浅浅地略烧,还以为镜月真的内心很强大。
当然,她在将面包块送进镜月嘴里后,手指有意无意地轻轻抚过他的嘴唇,也许镜月的微热和这个也有关系。
喂完一块面包,梁小夏又拿出一个橘子,开始慢慢剥橘子皮,分开橘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