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桐,跟我回去,”高奕泽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不,若桐难为情地垂下头,
“从一开始他就利用你,他不可能让你幸福的,上一次你是流产,如果下一次,他以及他身边的人会威胁到你的性命呢,你还要如此执著吗,”高奕泽心痛地反问她,
若桐蹙起秀眉,艰难地开口:“不是的,你并不了解我和他之间的事……我相信他是真的爱我,”
她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他和郭哲明都一样,凭着那段录音就给敖睿判了死刑,哦,她的老公好可怜,
“如果他真的爱你,就不会利用你当复仇工具,也不会让你流产,若桐,你这是当局者迷,你晓得吗,”
“奕泽,请你不要这样说他,”
她对敖睿的维护,令高奕泽满腔怒火,“你忘记了你曾经在流产的时候所经历的那些痛苦了吗,你不要忘了,那些痛苦都是他带给你的,可他呢,你流产回家,他曾经去看过你吗,他对你不闻不问,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沒有打过,这样冷血无情的他,难道你不担心自己迟早有一天会重蹈覆辙,”
“不是的,阿睿不是那样的人,他对我不闻不问,只是因为怕刺激到我,”若桐仍然极力维护敖睿,
高奕泽突然粗暴地把她推到她身后的墙壁上,堵住她的去路,“醒醒吧,若桐,你们一开始就是情夫与情妇的关系,他之前也有过无以数计的女人,你把一生的宝都押在他身上,当心有一天你会支离破碎,”
“高奕泽,”若桐终于有些生气了,她双眼冒出一团小火苗,鼓起气得发红的双腮不悦地指责他,“对于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又了解多少,谁规定情夫与情妇之间就不能相爱,而且我与他本來就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是单身的状态,我也沒有做抢别人男人有悖于道德的事,我们为什么就不可以相爱,这些年來你在加拿大接受的是开放式的西方教育,怎么你的思想会像李河静那群人一样世俗偏执,”
她的指责,让高奕泽愤怒到了极点,冲动之下,他忍不住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秘密给抖了出來:“笨蛋,因为我爱你……”
他的话,让若桐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她整个人完全怔住了,
她完全不敢相信高奕泽的话,她一直以为,高奕泽对她的好,只是因为他们是从小就亲密无间的青梅竹马,他照顾她,只是一种从小到大的习惯,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呵护……
她不可置信的表情,令高奕泽又恼又心痛,“在回国之前,我也并不知道自己爱你的事实,我也痛恨自己的愚蠢,这四年來我明明很想念你,可我却把这种想念当成一种怀念,”深深的懊悔,使他的黑眸看起來深不见底,波流暗涌,
“我从小就被父母严格地教育,每次考试必须争取第一,不能交太多的朋友,不能做一车子父母不认同的事,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你每天都对我笑,每天都跟我分享很多我无法体会,被父母视为玩物丧志的趣事,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我只愿与你亲近了,”
见她呆若木鸡的样子,高奕泽又继续往下说:“你让我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人生沒什么大不了,循规蹈矩又如何,偶尔放纵又如何,只要不伤害他人,只要不触犯法律,做任何一件事都是可以被允许的,我爱这样洒脱的你,我爱这样大智若愚的你,我爱你一切的一切,”
下一刻,他将她紧紧地搂住,“若桐,我相信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只要你愿意,天涯海角我都可以陪你,”
他的怀抱,他的气息,不但沒有让若桐觉得温暖,反而让她产生压力,人的容纳空间总是有限的,她不可能同时爱两个男人,她想推开他,他却将她抱得更紧,“奕泽,你先放开我,”
“不,四年前因为我的愚蠢使我错过了你,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高奕泽埋进她的脖颈中,声音听起來就像羽毛一样柔软,“若桐,來我身边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奕泽……”
若桐的话音刚落,她就看到敖睿像黑旋风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敖睿就已经粗暴地从她怀里扯开高奕泽,
她來不及开口尖叫,高奕泽的胸腔就已经被敖睿毫不留情地揍了数十拳,高奕泽俊朗的脸因为剧烈的痛苦而皱成一团,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若桐连忙跑上去阻拦敖睿,担忧地哀求他:“阿睿,不要打了,求求你不要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可现在的敖睿满腔怒火,哪里听得进老婆的劝告,不将高奕泽打成半残,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若桐焦急万分,情急之下,她疾步冲上去,迅速來到高奕泽面前,闭着眼睛正准备承受敖睿的拳头时,受伤的高奕泽却突然用尽所有的力气一把推开她,而他自己的胸部,不偏不倚地承受了敖睿的铁拳……
高奕泽的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顿时染红了雪白的地板,成为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