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点过了。照你这么说。老百姓还有冤不能伸了。”
陈安国自知失口。脸上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却还是硬撑着道:“话不能这么说。我不是说不让老百姓伸冤。他们伸冤可以。但是总要走正当程序嘛。信访局、法院、人大信访办公室。哪儿不能去。不能有什么事儿都上访。都闹事。”沒忘反击原小生一把。“他们上访闹事。我这县委书记不好受。难道你市委和原市长心里就痛快了。”
原小生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我说老陈。咱们这话是不是说的有些官僚了。啊。咱们先不说谁好不好受的问題。就先说说这些所谓的正当伸冤途径吧。我问你。你们县里有多少信访案。是通过这些所谓的信访途径解决的。啊。我可是从条山上來的。你蒙不了我。你说。你说。我今天就想听听你的实话。”
陈安国无言以对了。摆手笑着将手搭在了原小生的肩膀上。诉起了苦道:“原市长。你这话说的不假。你是从下面上去的。应该了解下面的同志。一个字。难啊。就拿这些信访案件來说。但凡得不到解决的信访案件。有哪一件不是陈年旧账。大多是上届。甚至是上上一届班子遗留下來的问題。而这些老班长们呢。又都上去了。比如你原市长。你说让我们怎么解决。”
陈安国说的倒是实情。为了政绩。为了形象工程。甚或是为了某种利益。权利在执行的同时总会诞生一些违规。甚至违法的问題。伤害到老百姓的利益。而这些问題有些是可以避免的。有些则根本无法避免。由此产生的矛盾是最让新班子头疼的事情。唯一的解决的办法就是破财消灾。自认倒霉。充冤大头。替老班子擦屁股。不过。原小生能看出來。陈安国不会这么做。
当然。原小生也知道陈安国是意有所指。便干脆将话点破。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你是不是说张茂才主任。啊。”
陈安国急忙把大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否认道:“原市长。你别害我。我可沒这么说。只是打个比方嘛。张主任在汾城的政绩是有目共睹的事情。文化广场、商业步行街规划建设、孤山旅游景区。这些项目无论是在提升汾城城市建设和知名度上。还是拉动汾城经济增长上都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而且我们这届班子现在还在受益嘛。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正是张茂才主任那一届班子。才对我们汾城有了一个正确的发展定位。”
汽车逶迤前行。很快就进了汾城县委大院。在陈安国的安排下。首先召开了一次针对下马乡群众闹事案件的县委常委扩大会议。参加人员除了在家的常委们之外。扩大到了公检法三院。下马乡党委书记赵东林和镇长敷晓燕列席参加。会议由陈安国亲自主持。
陈安国做了简单讲话后。首先让赵东林汇报了下马乡群众围攻乡政府的情况。接着警局刘惠明局长汇报了老外记者冯大福死亡的初步调查结果。最后。陈安国就把目光落在了原小生的脸上。面带微笑道:“现在请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此次下马乡群体事件处理小组组长原小生同志做重要指示。”
陈安国的话虽然说的客气。但原小生还是能透过陈安国那张带着笑容的面孔。看出几分不悦而又无可奈何的复杂心情。当然。陈安国有这样心情并不为怪。不管出现什么样的工作失误。沒有哪个一把手希望看到上级派來的工作组。因为这本身就是上级对自己工作的否定和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