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完后。原振东要和妻子兰新叶去一趟老丈人家。年轻的时候。是向老丈人汇报这一年來的收成情况。现在已经不在乎那三个桃俩枣了。主要目的是将地里新收的玉米、红薯、花生之类的农产品给老丈人送些。顺带着看看老人的身体情况。
不过今年的情况。却让原振东有些为难。他不是不想去。而是害怕自己去了之后。一眼就被老丈人看出挂在脸上的忧虑。让已经九十多岁的老人担忧。
儿子被隔离审查的事情早已知晓。但也是束手无策。自己只不过是半农半上的农村人。能有什么好办法呢。更何况。至今还不知道儿子究竟是什么原因被隔离审查的。
老婆兰新叶说。还是去吧。往年都去。今年老人的年龄越大了。如果不去。老人肯定会起疑。到时候恐怕想瞒也瞒不住了。原振东想了想说。要不你别去了。我一个人去。你去了脸上肯定挂不住。兰新叶沉默了一会说。还是一块去吧。或许老爷子会有办法。
毕竟儿子就是一切。就是自己的天。尽管南振海认为老爷子不会有什么好办法。但还是沒有反对老婆兰新叶的提议。
果不其然。一到老爷子家中。兰新叶的泪水就开始啪嗒啪嗒地往下落。母亲就摸着女儿的脑袋问。怎么了。老爷子只是一声不吭地抽旱烟。好像从女儿的脸上就已经开出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老太太的一再追问下。原振东只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是啊。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兰新叶如此伤心难过呢。
“振东。我问你。小生是你的儿子。人家说知子莫若父。你给我说小生是被人陷害的。还是真的犯了错误。”老爷子磕掉烟锅子里的烟灰问道。
老太太马上在一旁不高兴了。责怪道:“都这个时候。你问这个还有什么用。难道我的外孙子真的犯了点错误。你就能袖手旁观吗。”
老爷子不高兴道:“去去去。你别瞎参言。”又对原振东两口子说:“如果小生真的犯了错误。做了对不起人民的事儿。我还真就不管。”
听老爷子的口气是有办法。兰新叶的脸上马上露出了喜悦之色。跟丈夫对视一眼道:“爸。小生平时跟你最亲。是你一手培养起來。他是什么样的娃娃。你自己心里还能不清楚吗。”
老爷子点了点头道:“是啊。生子是什么样的娃娃。我心里最清楚。怎么也不会干出贪赃枉法的事情來。”沉默了一会一拍大腿接着道:“好了。这件事情你们俩就不要操心了。我自有办法。”
老太太不高兴道:“我不管生子有沒有犯错误。你必须把我外孙子给我想办法救出來。要是生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沒完。”说着眼泪哗哗往外掉。接着道:“这好好的。也不知道当个什么官……”
尽管老爷子说要想办法了。但是原振东两口子却一点也高兴不起來。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老爷子也就是过去在乡政府当过两个会计。认识的人十分有限。何况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老爷子认识的那些人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即便是活着的。恐怕有能量救儿子也沒有。
自从开始对原小生进行审查后。李东权就一直在关注进展情况。隔三差五给远在条山的顾丰年去电话询问情况。却沒有得到一次让他心里舒坦点的消息。顾丰年的回复。不是原小生不开口。就是反被原小生损了一顿。这让李东权的心里极不舒服。又十分恼火。尽管嘴上不说。心里却不免要埋怨顾丰年的工作能力。
那天早上。李东权刚与顾丰年通了电话。秘书就跑进來说。外面有个老头要见他。李东权以为是來上访告状的。就看着秘书。不耐烦问道:“什么老头。你就不会把他领到信访局吗。保卫处的人呢。怎么不知道挡一挡。”
秘书见李东权不高兴了。急忙解释道:“是田书记让过來找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