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语云: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说的就是老朽这个年纪的人啊。”
原小生本想给老人解释一下。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都是迷信。是封建社会为了纪念孔子和孟子两个人。嫌他们死的太早了。并不是咱们这些人到了七十三八十四就得死。话都到嘴边了。马上意识到。像老人这样的人。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些。马上改口道:“老先生身体如此硬朗。肯定能长命百岁。”
老先生似乎并不以为然。轻哼了一声。道:“这天下能长命百岁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就连这条老街。也避免不了它寿终正寝的那一天。何况我们芸芸众生呢。”随即呵呵笑着。又看了原小生一眼道:“看你眉宇间的气质。可不是一般人啊。如果老朽沒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政府的人吧。”
这时老人的孙女小雪也已经把东西收拾完了。靠在老人的身旁。听老人和原小生说话。一听爷爷此言。脸上的表情马上震惊了起來。却沒有插嘴。
原小生知道再隐瞒下去。就有些不大礼貌了。就淡然一笑道:“老先生真是火眼金睛。我是咱们条山新來的副县长。我叫原小生。敢问老先生贵姓。”
老人又伸手撸了撸山羊胡。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却站起來道:“老朽不知道县长大人光临。实在冒犯。望请赎罪。”说着又给原小生抱了抱拳。接着道:“老朽姓齐。单名一个玄字。”又转身给原小生介绍道:“这是我的孙女齐雪怡。刚才说话猛撞。还望原县长不要跟她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
原小生也急忙站起來。双手托了老人的手。正要谦虚两句。却感觉一股暗劲。绵绵向自己双手压了过來。原小生马上意识到。这位齐老先生。绝不是泛泛之辈。这是体会到自己也有点手段。故意用暗劲试探。马上提气用劲。将老人的抱起來的双手托在了空中。
老人哈哈笑了起來道:“真想到。原县长竟有如此手段。实在让老朽佩服!”原小生也谦虚道:“老先生这把年纪。有这样的身体。也不易啊。”说着也跟着哈哈笑了起來。
嗣后齐老先生一直问原小生师从何人之类的话。原小生的心思却不在这里。应答了几句。便把话題往临山街的拆迁工作上引。对此。这位齐老先生一直避而不答。原小生问的紧了。才含蓄道:“其实刚才小雪所说。也并不是完全沒有道理。要把整个临山街全部拆迁了。所造成的损失可以说是无法挽回的。”说着有笑了笑道:“当然了。我想你们政府既然要拆迁。肯定是经过慎重研究和考虑的。改革发展。就是要除旧布新嘛。老街毕竟已经是老古董了。只能说对于研究历史有一定的价值和意义。对条山的发展却是一个障碍。更何况。在当下这种寸土寸金年代。临山街几乎占去了条山县城三分之一的土地。对于条山县长的扩大和发展也不利。该拆迁还是要拆迁的。只是街坊们都在这儿住了好多年了。有点故土难离。闹点情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希望你们政府能够理解理解。”
齐老先生对原小生显然并不信任。说话就显得非常谨慎。几乎每句话都在斟自酌句。尽量不说跟政府对着干的话。
然而从齐老先生的口气中。原小生也能听出來。对于临山街的拆迁。他是持反对态度的。并不希望看到已经这条已经具有三百多年历史的街道。在条山县就此消失。这也是一种对历史负责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