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子调整肯定要把一部分干部调整下來。或者调到别的乡镇任职。
会场里再次变得鸦雀无声。就连刚才还一脸不屑神情的程建元也低下了头。好像在默默祈祷一样。
原小生继续的道:“对于龙书记的至丧事宜。大家还有沒有什么看法。如果有。就说出來。”说完看着骆当仁问道:“骆乡长。你说说你的意见。”
骆当仁愣了一下马上道:“原书记。刚才我已经表过态了。我完全同意把龙书记的追悼会放在乡政府举行。龙书记是为了乡里的事情。才牺牲的。把龙书记的追悼会放在乡政府。也是给我们湾子乡的干部上一堂活生生的政治思想教育课嘛。我完全同意。”
原小生又看了一下程建元。程建元坐在椅子上哼唧了半天。才道:“原书记。刚才也不是我不同意把龙书记的追悼会放在乡政府。只是想提醒一下。再慎重考虑考虑。既然你觉得合适。我刚才也仔细想了想。觉得沒什么不妥当的。或许外界会有一些闲言碎语。但是从另一个角度來讲。能够让我们湾子乡这个班子更加团结。更加积极向上。我觉得还是非常值得的。我也完全同意。”
角色的转换。在权力的这根无形棍棒的指导下。瞬间就会彻底完成。通过这件事情。原小生更加体会到了。权力的巨大魅力。但同时也隐隐开始体会到。如果今天坐在湾子乡党组书记的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位是非不分。或者像骆当仁那样软弱无能的家伙的话。结果将会如何呢。这实在太可怕了。
跳的高的并不一定能够代表大多数人的想法和利益。今天湾子乡的班子成员中。如贾迈迈、赵晨力、牛小枝、刘丰山之辈。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说话的。只会做人云亦云的应声虫。他们这样做。并沒有多么深沉的目的。只是为了明哲保身。而且为了明哲保身。不惜出卖公义和起码的政治道德。为此。他们有一个非常充分的理由:每月就那么一点工资。而且已经失去了升迁的机会。与其为了所谓的正义得罪人。倒不如做一个木头人來的更加清静。
然而从他们的内心來讲。他们还是愿意维持正义的。只是政治斗争的恐惧。让他们不得不退避三舍。
有人说政治斗争是复杂而且残酷的。其实剖开其真实的面目。无外乎是人与人之间的斗争。和陈年类月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形成的所谓的圈子与圈子之间的斗争。
会议结束后。原小生决定给龙彪守一晚上灵。算是跟龙彪的最后诀别。
灵堂在棺材送过來之后。已经进行了重新布置。龙彪爱人。坐在棺材的后面。一双已经哭的红肿痴呆的眼睛。徐空地注视着还沒有刷漆的深白色的棺材。原小生进來后。她好像根本沒有看见一样。
倒是一块守灵的赵晨力看到了原小生。急忙过來问候一句道:“原书记。你过來了啊。”
“是啊……”两个字说出來。原小生的喉咙里就有些哽咽的感觉了。稳定了一下情绪。扶着盛放龙彪的棺材。道:“是我……对不起龙书记……”
这时赵晨力已经搬过來一把凳子放在了棺材旁边。扶着原小生坐下了。宽解道:“原书记。要怪也只能怪我。怎么能怪到你的头上呢。是我沒有照顾好龙书记。你就不要过于自责了。人死不能复生。乡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操心。你要是再倒下了。湾子乡恐怕就又要回到半年前的状况了。”
原小生这时才想起。除了赵晨力和龙彪爱人之外。再无一个人为龙彪守灵。就问道:“龙书记的孩子怎么一个也沒有看见呢。是不是你们沒有通知到啊。”
赵晨力低头沉默了片刻。道:“龙书记沒有生育过孩子。你就当我是龙书记的孩子吧。”
赵晨力的话。又一次触动了原小生某根敏感的神经。不禁失声痛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