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话都是你说的。你也沒什么好冤的嘛。”
陈经理摆了摆手道:“这一点我倒沒什么好冤的。既然签了合同。哪怕是赔钱。也必须履行。可是工程开工后。龙书记还要使诈……”摇了摇头。一副极不高兴的样子。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不对。不对。都不能说是使诈。检之就是连讹带诈。要是照这样干下去。给你们干完这个工程。我老陈就该当裤子过日子了。”
原小生这才想起。工程承包的事情敲定之后。龙彪脸上那副好像捡了金元宝一样的眯笑。因为当初在班子会上已经定下來。工程的事情由龙彪负责。原小生对一些细节性的东西就沒有过问。只听龙彪汇报了一下承包价格和具体完工时间。现在看來。无疑是龙彪在个承包方谈合同的时候耍了手段。要不然这位陈经理也不会气成这幅模样來。
“陈经理。这我就得说你两句了。”原小生一本正经的样子道:“我们当初之所以找你们市建公司干这个工程。就是因为你们市建公司信誉好。工程质量有保障。而且是国有企业。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找你们嘛。”
陈经理道:“原书记。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并不是我们不讲信誉。而是你们这个龙书记实在是太……尖刻了。当时签合同的时候。龙书记说你们资金紧张。希望能用管饭來降低一下成本。我见他是痛快人。也就答应了。反正你们不管饭。我们也要起炉灶做饭。可是你到工地上看看。他让我们的工人吃的都是些什么。食堂里堆了一屋子的土豆。天天让我们的工人吃土豆。十天八天连个荤腥都见不着。还说什么土豆营养价值比肉都高。这不是放屁话吗。再这样吃下去。我的工人非把我给活剐了下锅不行。”
说到这里。原小生就想起。乡里为修路的事情。搞的“以工代捐”的事情。工地上除了市建公司的工人之外。应该还有乡里的老百姓。就顺口问道:“你们的工人吃土豆。我们的人都吃什么呢。”
陈经理马上就更火大了。道:“咱先不说吃饭的事情了。再说说你们的人。你们给工地上派的人。几乎跟磨阳光沒什么区别。两个人顶不了我们一个工人。龙书记还说什么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就应该理所当然地带好这个头。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谁干活不是为了混口饭吃。哪儿还分什么工人阶级。农民阶级了。这不是瞎扯淡吗。”
正说着话。老远就见龙彪灰头土脸地跑了过來。先给原小生打了声招呼。就笑呵呵地看着陈经理问道:“陈总。陪我们领导视察呢。”
陈经理就气呼呼地把头撇到了一边。继而转脸道:“龙书记。我给你说。路建我也搞了十几年了。见过难说话的甲方。还真沒有见过你这么难说话的甲方。你请一个专家过來。要是我给你们湾子乡修的路质量不过关。你马上就用大耳刮子打我的脸。但是你也不能要求太苛刻了吧。弯道斜坡相差不到1度。本來就是误差之内的事情。你就要我们返工。你这不是坑人吗。”
龙彪也不恼。笑了笑道:“陈总。我知道弯道斜坡差1度是在允许范围之内的。但是咱们的路不是修在了这山坡上了吗。旁边虽不能说是万丈深渊。万一掉下去了。也保准能要命。说不定就因为这1度之差。汽车轮子一打滑。就掉下去了呢。咱们还是谨慎一些。免得出了事故。谁都负不起这个责嘛。再说了。工程指标上不是写的清清楚楚。误差不能查过0.5。你现在相差1度。我这个监工也沒办法给原书记交代不是。”
陈经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我们就不争执了。我把监理叫过來。我们三方一块去验工。如果监理也说不行的话。我马上叫工人给你们返工。你看怎么样。”
龙彪马上虎着脸道:“老陈。我看你就别给我搞这一套了吧。谁不知道你们跟监理公司穿一条裤子。你可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