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道:“奶奶。您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外婆将手从王云平的脸上拿了下來。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道:“好着哩。好着哩。”又转身对原小生道:“姑娘长的倒是蛮俊俏的。就是年龄大了点。不过奶奶喜欢。常言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你老子要是有意见。我给他说。”说着又附耳对原小生悄声道:“我可等着抱重孙子哩。”外婆如此高龄。耳朵已经有些听不大清楚了。耳朵听不清楚的人。就老是担心别人也听不清楚。所以说话的声音自然就比较大。刚才虽说算是悄声。可还是被满院子的人都听见了。不过沒有一个人敢笑出声來。却也实在难忍。脸像猴屁股一样。憋得通红。
像外婆这样年纪的人。等着抱重孙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何况年龄大了。免不了有时候就会犯糊涂。不过也是个不小的误会。原小生知道王云平肯定不会介意。甚至不会把外婆说的话当回事。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王云平。本想给王云平道个歉。却发现王云平那张一向跟麻将牌中的白板一样的脸。却忽然红润了起來。这让原小生本來想说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按理说。王云平的脸色是不应该有变化的。起码不应该红。可这又是为什么呢。原小生心中纳闷。百思不得其解。王云平却早拉了外婆的手。往屋里走去。
乡里的干部也就到此为止了。纷纷退了出去。孙一民两次过來拜望时的教训。对他们而言。还是非常深刻的。孙一民大概天生长了一副贪官相。每次來。不管有沒有带东西。都要被老爷子训。头一次。乡里的干部不明就里。也就跟着进來了。结果老爷子根本不避讳。当场就把孙一民训责了一顿。孙一民坐在外公给他的小板凳上面。低眉顺眼。跟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这样的场景全部落在了尉南乡干部的眼睛里面。
事后周全每次找孙一民汇报工作。都胡遭到孙一民一通莫名其妙的斥责。起初周全并不知道孙一民所为何事。还在苦思冥想从自身出发找问題。一会这样改正。一会那么纠错。翻來覆去几次之后。孙一民的斥责非但沒减。反而更加厉害了。
还是马英杰猜测出了孙一民的心思。不过也已经迟了。以至于。此后孙一民每次來尉南乡见老爷子的时候。只要见到周全和马英杰就是一顿呵责。不管这两个倒霉蛋是否跟着自己。再后來。这两个家伙也变得聪明了。躲在暗处。以防不测。王云平过來的时候。周全又犹豫了好长时间。最后还是决定过來露个面。要不然会显得不重视。哪怕是挨骂也仅此一次了。
原小生急忙紧走了两步。给外婆补充介绍道:“奶奶。这是咱们县的王县长。专程从县城里赶过來。看你和我爷爷的。”外婆好像很不以为然。脸上还是盈溢着高兴的笑容。大概也是沒有听清原小生的。嘴里哦哦哦地应着。却不放王云平的手。好像真的拉了自家的外孙媳妇一样。
不过女大三抱金砖。也仅仅是大三。王云平和原小生的年龄差距。可不止是三岁。王云平今年三十七岁。原小生今年二十五岁。整整差了十二岁。四个三岁。岂能用随便套用女大三抱金砖这样的俗语。但是从外婆这个年龄來考虑这个问題。也就沒有什么不妥了。外婆今年九十岁。不管是原小生还是王云平都是她的孙子辈。既然是孙子辈。结合在一起。就沒什么了。
进了屋门。外公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抽旱烟。见外婆领着一个三十來岁的女人进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急忙站了起來。用眼睛询问原小生。意思是问原小生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县长要來吗。怎么跟老婆子这么亲热。难道女县长跟老婆子以前是老相识。那我怎么不知道呢。
原小生急忙给外公介绍道:“爷爷。这是咱们的王县长。”又转身对王云平道:“这就是我爷爷。”又搬了把椅子。让王云平坐了下來。
外婆放开王云平的手。好像还有些依依不舍。又在王云平的脸上看了又看。看的王云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才笑呵呵道:“闺女。你等着。奶奶给你们烙葱花饼吃。”外公显然已经看出了外婆可能是误会了。刚要开口说话。外婆早就出去了。也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