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菘还要兴奋:“老臣已谋算着,待来日,废除卫所,广募敢战之兵丁。配以澳人犀利火器,短则三年,长则十载,定复我大明疆土!”
“好!”朱由菘蹬蹬几步走过来,一把抓住老马的双手:“如此,便万事拜托太国丈了。太国丈且宽心,只需尽力而为,万事有朕做主,那帮腐儒……朕还不放在眼里。”
马士英肃然一拜:“唯效死耳!”
……
大胜关西七里。
英亲王阿济格摸着络腮胡子,瞪大了眼珠子。周遭一众满蒙军官,或者不敢置信,或者拧着眉头彼此交头接耳。
地上跪伏着的张英元,身上的铠甲早就破烂不堪。头盔也丢了。披头散发,脸上黑一块白一块,便有如叫花子。
“王爷……不是卑职不尽心呐!实在是……实在是……明军火器,太过犀利。”
阿济格倒吸一口冷气,操着辽东腔道:“你说明军火器犀利……不过两刻的功夫,你的过万人马没冲到近前便折损过半?”
“正是。”
“你还说……傅赖塔瞅准时机率骑兵冲阵。明军眼瞅着已然崩溃,可转眼间又振作起来,愣是将傅赖塔灭了?”
“王爷,卑职绝无虚言啊!”张英元眼泪都快出来了。
“哦……本王倒是相信你所言非虚。”轻描淡写的说法,让张英元简直是大喜过望。可不等张英元说些感谢的话,阿济格陡然变了脸色:“可军法跟这儿摆着,也不能儿戏不是?撇下主帅,独自逃生,按律如何处置啊?”
左右的满蒙将官立刻附和道:“禀王爷,当枭首示众!”
“哦……”阿济格眼睛一立:“那还等什么?拉下去,给本王砍了!”
“喳!”左右两名戈什哈蹿上来,架起张英元倒拖着就走。
张英元懵了一下,继而声嘶力竭地求饶:“王爷,王爷!卑职为大清流过血,攻铜陵是首功啊……王爷,你不能啊……狗鞑子***祖宗……放开我,啊……”
不片刻的功夫,戈什哈径直拎着张英元死不瞑目的脑袋上前,高高举起。那头颅还滴着丝丝的鲜血。
阿济格摆了摆手,示意传各部示众,随即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明军……居然还有此等战力?这让阿济格疑惑不解。若是有此等战力,何须等到现在才发力?
左右人等有人问道:“王爷,刻下我等该如何作为?”
阿济格寻思了一下:“继续进军。就算那武毅军浑身是铁又如何?便是挡住了我们,只怕过不了几日多铎也会攻破南京。”
周遭将官纷纷点头,倒是有满蒙军官颇为不悦,主张强攻碾平大胜关……凭什么让多铎部独享灭大明国都之功?
对此阿济格只是笑而不语。他就算独力攻下南京又如何?只怕到时候多尔衮还得变本加厉地打压他。只要两白旗尚存,这朝廷里,还是多尔衮说了算。哪怕他阿济格再不满,这时候也得避其锋芒。
他阿济格不着急!小皇帝早晚有长大的那一天,到那个时候……
正这个时候,戈什哈突然来报:“王爷,山野里抓到一名奸细。那奸细自称有要事禀报王爷。”
“恩?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