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大力的一声,拳头狠狠的打在结实的书案上,细细的血向四周漫开,墨云轩心里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痛的钻心,原来,她真的没有背叛他,原来他一直的怀疑是真的,那么,那天,该死的,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他怎么能对她做出如此残忍决绝的事,她只是一个娇小的女人,那么娇弱的一个女人,她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他的骨血,老天,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可是,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
“莫瑞——”冷冷的声音向外,墨云轩突然精神焕发
一身银色铠甲的莫瑞立即从外面闪上前来,王爷有多久没有叫他了,今天终于开口使唤他了。
“立即集齐人马,在皇城内和城郊展开全面搜索,本王估计应该还在城内,挨家挨户的搜,记着,动静不能太大,一旦发现有王妃的踪迹,立马回来向我报告,务必把王妃给我找到——”莫瑞跪在地上愣了一愣,王妃,他没听错吧,不是说王府从此没有王妃了么
“要本王重复么,还去快去——”
见莫瑞还愣在地上,墨云轩不耐的低吼
“是——属下遵命”莫瑞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回应,令着命出去最新章节。
待到莫瑞走开,墨云轩整个身子如同被抽走了力气般,软软的瘫倒在椅上,漓儿。漓儿…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啊
都是他的错,是他的错。老天爷要惩罚就惩罚他。漓儿。一定不能出什么事,一定不能…墨云轩双手狠狠的握成拳,眉头深锁,眼神冷如利箭,透着一股坚决。
*
在地下室,夏子漓已经呆了好几天,此时,浑身无力,也许,是因为怀孕的原因,人变得十分嗜睡,还好,宁王也没有对她怎么样,也许,就他的话说,觉得自己对墨云轩还有用处。
整个地下室全天都点着蜡烛,只有一扇小门可以出去,每天有人从这扇小门给她送饭,送梳洗的水,从上次见过宁王之后,直到现在也没见人来过——她很想出去透透气,屋子里的空气太闷了,但是不行,门外有侍卫守着,她一步也踏不出去。
她睡醒之后呆在床上,摸摸自己还比较平坦的小腹,但是有些微凸感,心里暖暖的,这里面有自己的孩子,还好,她现在还有自己的孩子,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只要能出去,她就把身上的一切饰品拿去当铺当了,换些银两,她相信这些都是还能值点钱,然后,一个人远走他乡,找个安静的无人认识的地方,将孩子生下来,抚养长大。
墨云轩,对她,已经是生命中的过客了,之前的一切,于她,都是浮云。
她蛾眉里带着雨雾一般的哀愁,手还停在自己的腹部上,手里带着浅浅的温度。
而此时,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嘭’的一声巨响,夏子漓吓了一跳,连忙转头,门口站着一身粉红宫装,高高的飞仙髻,上面插满了珠花,斜眉厉眼的宋青岚,身后跟着一身大红宫装的夏子娆,脸上永远都是那抹装腔作势的笑,后面还跟着四个硕壮的侍卫。
她们一进来,将整个门口阻塞,本来不大的空间,立即显示出了拥挤感。
而看到她们,夏子漓的脸上腾然一变,就算再怎么不济,她也知道这两个人是会伤害她的,不行。她的手颤抖不由自主摸上小腹,她内心有一种深深的惶恐,那是任何时候都从没有过的。
“夏子漓,呃…你也有今天,一个被休掉的王妃,啧啧。现在还有如此华丽的屋子给你住算是不错了…”夏子娆两步走进,环顾四周,嘴里发出啧啧的响声,眼中闪过一抹狠烈,原来亲眼见到比想象中听到更让人觉得快意——
看着此时眼前无缚鸡之力的夏子漓,那狼狈的模样,果然,不如那高高在上的燕王妃自带的一种风华,她现在身体蜷缩在床上,如同一条任人宰割的蚂蚁,她真是恨不得立即就掐死她。
但是,她不会让她死的这么痛快——
“公主——你还愣着干什么,你的酒呢,还不快端上来。”夏子娆轻轻的笑,那笑如同一条扭曲的毒蛇,吐着长长的芯子,狰狞之极。
宋青岚一听,立即叫人把身后的东西端上来。
夏子漓看着侍卫拖着一杯酒上来,惶然的眼眸看过去,声音有些颤抖,盯着夏子娆和宋青岚
“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夏子娆轻笑,看向满脸惧意的她,故作的语气“夏子漓,当时是提前送你一程,让你早死早超生,否则,被一个男人休掉的女人,在这世上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夏子漓急切摇头,愤怒的吼道
“夏子娆。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不可,我是你的亲姐姐啊——”
“少来那套——”夏子娆立即打断她,走近,轻轻抬起夏子漓的下巴“你跟夏衍那个老头一样恶心,亲姐姐,亲父亲,要死之前都是这些,换点别的不行吗,你们不嫌烦我还嫌烦呢——”
夏子漓瞪大眼,里面满满的悲伤,不可思议的语气
“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