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的事情啊。”摊了摊手。恒伽向來了解长恭。因此也不说什么客气话:“他是高府的一份子。他有权利知道家里发生的事。”
“那就这么决定吧。还是告诉他。”三言两语敲定这件事。清颜也实在不想再耗费心神多过纠结。恒伽的话还是有道理的。隐瞒什么的。也的确不是好主意。
点了点头。恒伽似是想起了什么。当下便开口问道:“对了。你那天为何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和士开。”依她胆敢仗着兵器闯入长乐宫的性子來看。他可不觉得她会怕高湛。如果说放过和士开是惧于高湛的压迫。那显然是说不通的。
“你看到了。”沒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清颜也是有些意外。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向恒伽。慢慢的全是诧异。
“我那天安顿好了昌仪他们便立刻赶过去了。只是去得不凑巧。刚好看见了你持剑行凶的一幕。”即便现在想來他都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那个杀气滔天、下手狠戾的女子居然会是他所熟识的清颜。哪怕是当年偷袭周营。她随随便便拧断侍卫脖子的时候都沒让他感觉到那么骇人。
“只可惜。行凶不成功啊。”为自己也倒上一杯茶。清颜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就掺进了点点的寒意:“我也不想那么轻易就放过那个小人。可是皇上护着他。我又能怎么办。”
“我以为。你并不会忌惮皇上。”紧紧地盯着她。像是不想错过她此时任何细微的神情变化。恒伽笑得若有深意:“何况。你也该知道。无论如何。皇上都是不会对你出手的。”
听得他这话。清颜不由放下手中的茶盏。面露无奈:“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们这群人啊。似乎我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说着。她站起身來。眼底的冷然一点一点地加深:“不是忌惮他。而是投鼠忌器。不能对他刀剑相加。”
“哦。”挑了挑眉。恒伽有点品过味道來:“你是说长恭。”
“嗯。”也沒想过要瞒他什么。清颜直接是点了点下巴:“大哥是长恭重视的人沒错。可皇上也是他的至亲。我可以毫不顾忌地斩杀和士开。却不能不站在长恭的立场上退让。不管长恭日后用何种态度对他。至少我现在还不能对他拔剑相向。”
“也是啊。”心下了然。恒伽以手敲击着杯身。语气里不经意地便是多了几分担忧:“我们尚且如此为难。真不知道长恭那家伙回來之后要怎么处理这些事啊。”
“反正他不会杀了皇上替大哥报仇就是。”眼含忧虑地望向窗外。清颜的神情逐渐变得飘忽不可捉摸:“谁知道呢。只是这邺城。注定不会平静了。”
站起身來。恒伽倒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如今这个世道。又哪里平静的了呢。”说完。他挥了挥手。步履轻盈地就向外行去:“走了。改天再來给你们道贺。有什么事就去斛律府找我吧。”
“好。”微笑着应下。清颜目送着他离开。却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当即便急出声喊住了他:“恒伽哥哥。昌仪那里。你尽可能地多注意一些。”顿了顿。她的声音忽地低了下去:“我希望她能够顺利诞下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千万不要。再让她看着那一幕幕悲剧上演了。
脚步顿在门口。恒伽转过身。眼眸深沉:“她也是我妹妹。我自当尽力。”他明白清颜的意思。早在当初昌仪嫁给高百年之时。他就曾担心过这个问題。现在。就高湛六亲不认的行为來看。只怕这担心快要成真了。
转头负手望天。他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如芒在背。利刃临头。从什么时候开始。日子居然变得这么煎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