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不得,反倒来难我们。你素日里回你们二奶奶也是现查去?若有这道理,凤姐姐还不算厉害,也就是算宽厚了!还不快找了来我看!再迟一日,不说你们粗心,反像是我们没主意一样!”
探春这一顿怒斥让那婆子满面通红,心中恼极,却马上转身出去拿账本。
林小妹在一旁看着,心中也不由得对探春有几分佩服,如若她是从王夫人肚子里出来的,说不定将来能嫁个好人家,成为一个称职的管家奶奶,不过可惜啊!可惜了!
不说林小妹是怎么想的,一时,那婆子取了账本回来,探春翻看了一下,两个家里的赏过二十两,两个外头的皆赏过四十两。还有两个外头的,一个赏过一百两,一个赏过六十两。这两笔底下皆有缘故:一个是隔省迁父母只灵柩,外赏六十两。一个是现买葬地,外赏二十两。
探春看完一边把账册交给李纨一边说,“给他二十两银子,把这帐留下,我们细看看。”就打发那婆子下去了。
薛宝钗趁空夸了探春几句,说她办事公平利落有方法。林小妹在一旁听了心中发笑,这探春也是够无情的,那赵国基怎么说也是她的亲舅舅了,她这般处事也难怪赵姨娘回来闹了。
正想着呢,就见赵姨娘满脸怒气地冲了进来,一进来就闹上了,“这屋里的人都踩在我头上倒也罢了,姑娘你也想一想,该替我出口气才是!”一面说一面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探春心里明白赵姨娘为什么这般闹,脸上却装着不明白,嘴里说着,“姨娘这话说的谁?我竟不解,谁踩姨娘头了?说出来我替姨娘出气!”
赵姨娘哼了一声说道。“姑娘现踩我,我告诉谁去?”
探春听了这话忙站起身来委屈地说道,“姨娘这话说的,我并不敢!”
李纨也站起来劝说,林黛玉也想劝两句。被林小妹拉住了手。对着她摇摇头示意她只看着就是了。
赵姨娘要是肯听劝就不会来闹了,忙把李纨和探春按下。说道,“你们且坐下听我说,我在这屋里熬油似地熬了这么大岁数。又有了你和你兄弟。这会子两袭人都不如了,我还有什么脸?连你也没脸面,别说我了!”
探春听了这话其哼哼地笑道,“原来是为了这个。我说我不敢犯法违例。”一面说一面坐下,翻了旧账给赵姨娘看。又念与她听,“这是祖宗手里的旧规矩,人人都依着,偏偏我改了不成?”
又说,“也不单是袭人,将来环儿收了外头的也是一样,这原不是什么争大争小的事情,更讲不到什么有脸没脸的话上。他是太太的奴才,我是按照旧规矩办的。说办得好,领祖宗的恩典,太太的恩典。若说办得不匀,那是他糊涂不知福,也只好由得他去抱怨了!太太连房子都赏了人,我有什么有脸之处?一文不赏,我也没什么没脸之处!”
她的话气得赵姨娘指着她“你!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就这样探春还不足,哽咽着气道,“依我说姨娘还是好好养身为好,何苦操这个心?太太满心疼我,因姨娘每每生事,几次寒心。我但凡是个男人,可以出的去,我必早走了,立一番事业,那时自有我一番道理!偏我是女儿家,一句多话也没有我乱说的。太太满心里都知道,如今看重我,才叫我照管家务,还没有做一件好事,姨娘倒先来作践我了!倘或太太知道了,怕我为难不叫我再管了那才是正经没脸,连姨娘也真没脸!”
一面说一面泪水不住地流淌下来,赵姨娘见她哭得这般伤心,眼神闪了闪,嘴上说道,“太太疼你,你越发应该拉扯拉扯我们,你只顾讨太太的疼,就把我们都忘了!”
林小妹手一顿,抬头看向赵姨娘,正巧看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心酸和心疼,还有就是做为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疼爱?林小妹不再看赵姨娘,心中却是百般滋味,如果真的是像她想的那样,那赵姨娘真的是良苦用心,而探春就真的可以称得上是无心无情了。
林晓额米突然很感慨,在这大宅之中生活,是有多累?连真实的情感都不能表达出来,这又是谁的悲哀呢?!
赵姨娘的真实情感林小妹看到了,可是探春却没有看到,她此刻心中是真的把赵姨娘给恨上了,嘴里也不饶人,“我怎么忘了?叫我怎么拉扯?这也问你们各人,哪一个主子不疼出力得用的人?哪一个好人用人拉扯的?”
这闹得也实在是不像样子了,李纨只能打圆场和稀泥,“姨娘别生气,也怨不得姑娘,她满心要拉扯,口里怎么说得出来?”
可惜探春并不领情,就怕这话传到了王夫人耳中,因此反倒说起了李纨,“这大嫂子也糊涂了,我拉扯谁?谁家姑娘们拉扯奴才了?她们的好歹,你们该知道,与我什么相干?!”
这话说得可是够伤人心的,连林黛玉都不满地皱起了眉头。赵姨娘的心更是疼得要裂开了。
心中也起了真气,“谁叫你拉扯别人去了?你不当家我也不来问你,你如今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你舅舅死了,你多给二三十两银子,难道太太就不依你了?分明太太是好太太,都是你们尖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