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名歌姬,神色慌张的来到苏紫月的面前,上前低声道,“公子,今日实在抱歉,西阁有位客人非要红苑作陪,奴家和整个醉仙楼实在是惹不起那位爷,为此,还请公子您大人大量让红苑随奴家过去与人作陪可好?奴家另行挑选了一位姑娘与公子相陪作乐,公子您看可满意?”说着老鸨便将身后的姑娘拉出来推到苏紫月的面前。
苏紫月轻轻看了一眼刚要开口说什么,便见座下的红苑站了起来,“刘妈妈,是何人非要见我?”
“是咱惹不起的那些主儿!”老鸨一脸苦色的看着红苑,眼神半似宠溺半似无奈。
“昨日不是才来过么?今日怎的又来了?”红苑显然是厌乏了这些人或是这种身不由己的曲意逢迎,语气中满是不快。
“女儿啊,你莫多问,听妈妈的话去就是了,妈妈这也是为了你好。”
“刘妈妈,你帮我推了吧,我不想去,这帮人我真是伺候的乏了。”红苑背转过身,满心不愿。
“我的姑奶奶,那帮人我们可是得罪不起啊,你别耍性子了快跟我过去吧,等久了吃亏的还是你啊。”老鸨耐着性子劝道,但眉头都急得拧到一块儿了。转身又对苏紫月说道,“公子,还请您见谅,奴家先给您请罪了。”
老鸨屈膝作礼,苏紫月摆了摆手,道:“无碍,你领姑娘过去吧。”
“刘妈妈……”见客人已经答应,红苑的眼里却升起了一丝怒意。
“苑儿,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听话?难道是我平日里都把你宠坏了么?”老鸨终是忍不住嗔怒道。“快跟我走吧,西阁的客人该等着急了。”
“今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去的,您给西阁回话就说我抱病在身,今日无法作陪。”红苑忿忿的说完又在琴座前坐下,丝毫不给老鸨一点面子,显然这花魁在平日里分外的得宠。
“你……”老鸨气的双目圆睁,一句话也说不出话来,似乎也拿她没有办法狠狠的一甩手夺门而出。
片刻之后,苏紫月看着红苑的面色慢慢恢复了平静,什么也不说便自顾抚琴,忽然她轻轻的闭上了眼,有晶莹的液体从她的眼睑滑出,湿润了美丽的面颊。
苏紫月在一旁看着暗自一惊,不知此时该说什么好了。
红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低垂着头掩盖了脸上的一丝异样,只留指尖忘情的弹奏与悠扬婉转于阁内的动人音律。
“红苑姑娘,”苏紫月走到红苑的身边,伸手为她拭去了脸上的泪痕,那是只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手,却瞬间让红苑的心里像燃起了火焰一般温暖不已。
红苑猛然一愣,或是落泪惹他怜惜,她羞赧的垂下了头。“公子对不起,红苑失态了。”
“无碍。”苏紫月抹唇一笑,“只是你今日一举又是何苦?”
红苑听了呵呵一笑,抬眸望着苏紫月,一脸认真的说出两个字来。“值得。”
“哈 哈哈”苏紫月转过身自嘲的笑了,笑得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红苑或许不懂她笑中之意,只是看着他素白的背影发了呆。
——
“干什么你们?……不准进去……”
突然间门外一阵骚动,苏紫月放眼门口,刚要询问房门便被大力踢开。只见林青肖邑二人被几人按倒在一旁,一个身影飞快掠入进到房间内。
又是他?苏紫月盯着闯入房间内的人是昨日在雅阁与之发生冲突的那人不免皱了皱眉,而来人眼里也有些惊讶,只是稍纵即逝。门口跟随而来的老鸨看着这般状态也是战战兢兢的不知所措。
“不是说红苑姑娘身子不适么?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弹琴喝酒?”男子冷眼瞥着门外的老鸨,寒冰似的眼神像要洞穿一切似的。“红苑姑娘就这么不肯赏脸陪小爷一次么?”
红苑听了缓缓起身,轻声道:“红苑与这位公子一见如故,既如故人带病相陪又有何不妥?”
“一见如故?”男子将冰冷的眼神转向苏紫月,一股恨意油然而生。“老鸨子……”男子大喊道。老鸨闻声急忙上前去,低声下气的询问何事。
男子指着红苑,“小爷要把她带走。”
“这不用爷您动手,奴家这就带她去您那边的雅阁。”
“爷说的是带走。”男子加重了语气说道。
“带走?”老鸨顿时才反应过来,一脸诧异道,“爷,这,这可使不得,红苑她是不出这楼的。”
“爷乐意,你管不着。”男子愤愤的说完,示意手下进入房间准备将红苑带走。
“你们走开,我不走,你们走开啊……”红苑顿时也不知所措起来,泪光莹莹,无助的眼神一直流转在老鸨与苏紫月之间。
红苑是这醉仙楼的顶梁招牌,老鸨也心疼不舍,急忙上前求饶却被推搡到了一边。眼看红苑被拖拽着就要出了房门,突然一声低喝传来,“慢着。”
男子回头与苏紫月冷眼相视,隐忍的杀气从瞳眸之中散发出来。
“红苑今日是我的人,既然要带她走是不是得经过我的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