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你到哪去?”
任培勋回身看着面前的老者,眸光一冷,沉声回答:“出去。”
“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一回来就走,你当这里也是酒店?!”任老先生凌厉的老眼微微一眯,目光逼人。
任培勋冷漠的唇角挑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有区别么?”
任老爷子气的身体一颤,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怒气,冷厉地吩咐:“跟我进来!”
任培勋虽然跟爷爷不对盘,但也是了解他的。如果是平时,现在这个时刻他应该在公司上班,而不是在家里的书房,而现在叫他进去,想必也是有什么事。
等到他进了书房,看到房内站着的那个女人身影,他的脸色比之刚才更冷了几分。
“你们也该见见面了。”任老爷子淡淡地开口,语气微软,“清丫头,是我们任家对不起你。等这小子想通了,你们就直接结婚。——这小子难得回来一次,正巧你们就碰上了,也算是有缘。晚上你不是说要去那个什么宴会么?爷爷年纪大了,就让他陪你去吧,正好你们也可以趁此机会彼此了解一下。”
房内的女人,也就是沐清,清雅的脸容微微泛红,目光自任培勋的脸上滑过,端庄有礼地柔声道:“爷爷,没关系。”
任培勋冷冷地一蹙眉,黑眸中闪着冰冷的讥诮,“你不用费劲了,晚上我会去宴会,但不是跟她。——还有,我永远不会和你结婚!”这后面一句,他是对着沐清说的。
沐清的脸色惨白了一下,隐忍着眸中的羞辱和水汽。
“混帐!”任老爷子一跺手中的拐杖,“你这一次次的胡闹还不够么?难得清丫头不怪罪你毁婚,你就这样对人家?你把人家一个好好的大姑娘……你这小子不想负责?!”
“负责?”任培勋极冷地嗤笑一声,这两个字咬的特别深,特别狠,冷眸泛起一丝暗潮,“到底谁才应该负责?”冷眸一转,望着旁边的女人,“我有对你怎样么?我需要对你负责?”
沐清咬着唇,努力压抑着颤抖的双手,微微摇头,“不……不需要。”正因为他什么都没做,正因为他不需要对自己负责,让她觉得自己更加不堪,比在听到这男人亲口说悔婚的那一刻还要让她难堪绝望!
那一天早上醒来,还处于混沌中的自己便听到了他说“悔婚”,当时只觉得是晴天霹雳!然而更霹雳的是,当她的家人匆匆赶来,看到她不着一物,以为她定是被欺负了时,却忽然发现床单上根本没有任何印记,而她的身体,干净依旧……
那一刻,所有的屈辱和难堪向她袭来,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对待!
这段时日,她伤心,她难过,她悲愤,她矛盾……
各种情绪过滤一遍之后,她的内心,对他有了一份比之前更多的渴望!
没错,之前答应跟他结婚,完全是处于年少时的那个一见钟情的梦幻式心动,而现在,她在被这男人狠狠地伤了之后,却依然对他有依恋,那只能说她找虐地对他真的动了心,爱上了他。
所以,她思量良久,又站在他的角度上想一下,最终决定还是先缓和一下彼此的关系。
他的反对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婚姻是被家人安排的,对他来说,自己不过就是一个陌生女人,他会愤怒,会不甘,这一切都正常。
她要做的是,让他了解自己,接受自己,再……爱上自己。
任老爷子听到两人的对话,深沉的老眼一眯,冷哼一声:“哼,你们睡在一张床上是事实,这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毁了清丫头的清白?就算你有百张嘴解释别人会信么?再说,别人还会认为我任家的子孙做事不负责任。”
任培勋听言眸光一闪,冷厉寒芒如冰刀,双拳紧紧握住,“任家……岂止一个……”
“住嘴!”任老爷子突然爆吼一声,脸色涨的通红,身体禁不住地颤抖不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沐清从没见过任老爷子这样的一面,被吼的一震,反应过后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任老爷子,“爷爷,您消消气。”
任培勋闭紧唇,整个身体都绷得很紧,脸色讳莫如深。
良久,任老爷子终于缓过气来,精神似乎也受到了打击般,气势不再那么凌厉。
“我先走了。”任培勋无法再呆下去,冷冷地说道。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任老爷子正巧看到他口袋内露出半截的户口本。
“你口袋里装的什么?”
任培勋一滞,轻轻掏出户口本,一字一句道:“是‘我的’户口本。”
“我的”两个字,他几乎咬着牙说出来。
任老爷子一皱眉,“你拿户口本做什么?”
任培勋嗤地冷笑一声,扬了扬手中的户口本,说了一句不相关但是却让室内的两人震惊万分的话。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领证还要这个东西。”
“领……什么证?”沐清颤抖着唇,目光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户口本。
“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