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戏谑的口音对其说道:“承蒙诸位厚爱,但不知兵部尚书欧阳大人如何看待?”
众人见崇武侯单单问起欧阳崇德忍不住一阵妒忌,还有几个更是后悔不已,将自己的老脸打的直响:“哎呀,对啊!做不了第一个表忠心之人,就做那最后一个才有份量啊!欧阳这个老狐狸!”几人盯着欧阳崇德腹诽不已。
欧阳崇德冷笑一声:“侯爷客气了,下官只知道忠于那坐于龙椅之人。”
听见欧阳崇德如此模棱两可的回答,崇武侯不觉奇道:“哦?先皇殡天,太子年幼,不足为上,那欧阳大人觉得本候可有资格问鼎此位?”
崇武侯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尚未等到欧阳崇德回话,与崇武侯站在一列的一耄耋老人已吼叫出声:“贼子朱皓,先皇尸骨未寒,尔等畜生就要夺这孤儿寡母的江山,老夫与你拼了!”说话间,举着龙头拐杖打将过来。
说话之人乃是当朝太师曹刚,皇后的父亲,为人刚正不阿,曾拜征东大都督,立下战功无数,被先皇赏赐龙头拐杖,有监国之权。他本已赋闲在家,安享晚年,却闻听崇武侯要夺自己外孙的江山,愤而再次披挂,站于殿前。方才听闻众人诋毁自己爱孙之时,已怒不可遏,再听这崇武侯昭然之语,更是忍无可忍。
曹刚龙头拐杖拐杖尚未挥出,已被急于表现之人给拦下:“哎呀,我说曹国公你一把年纪了,还是回家养老吧~”
崇武侯瞥了愤怒的曹刚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对拦着那人点了点头表示赞许,只将那人高兴地手舞足蹈,不觉加大了嗓门:“这朱皇天下,谁当家不是当家,您老还是回去歇着吧~”
曹刚被气得七窍生烟:“你~~你~”
“爹爹”皇后痛呼:“外公~”小太子见疼爱自己的外公受辱,挣脱母后紧握的手掌,飞奔过来,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那人哎呀一声,摔了个‘狗吃屎’。曹国公被小太子扶至一旁,好半晌才缓过气来。
欧阳崇德眼中冒出一丝火气:“侯爷雄才大略,镇守西北,使得西北三国与我邓国秋毫无犯,战功赫赫,万民仰之,群臣敬之~但是~”
听得欧阳崇德长篇累牍的夸奖,崇武侯很是受用,当听到转折之处,下意识张口问道“哦~但是什么?”
“哼,但是,王位皇储岂能因身负盖世战功便可取而代之?!治国之道又岂仅武治一条,若非陛下对你委以信任,后方万万子民的粮草供给,你又如何立不世之功?!且阳朔太子乃汝亲侄,尔言废之!陛下乃汝亲兄,尔行害之!曹国公一腔忠烈,也曾立下汗马功劳,比之于侯爷只多不少,尔不敬之!尔心中可有君父?可有父兄?可有宗室亲情?可有武者之义…”
欧阳崇德一番激烈措辞直说的崇武侯面红耳赤,呛啷一声拔出近卫的腰刀,欲杀之而后快,但又觉得不妥,若杀了他岂不成全了他,坐实了他的中伤之语。看了眼身后眯眼假寐的两个高人,崇武侯忍下心头的杀意,冷哼一声,将刀扔在了地上。
“欧阳大人此言差矣,且看历朝历代,哪个不是马上得的天下,先祖建武大帝武定天下何等了得,在他坐上这金銮宝座之后难道不是四海承平,万国来朝吗?尔焉知本候就不是定国安邦的中兴之主?你这只是腐儒之见,若非见你忠我朱氏,我定斩了你!”
闻听他自比建武,曹刚才顺过来的气立刻又暴怒开来:“呔!朱皓小儿,口出狂言!自比建武大帝,你也配?!”说话之间推开自己的孙儿,将唾沫吐在崇武侯的脚下。
崇武侯刚刚恢复的脸色,兹,再次涨的通红,单手指着曹志:“老匹夫!你~”
曹国公瞪大虎目,毫不示弱,双指并拢如戟指向崇武侯:“建武皇帝剑锋所指无不依附,靠的是铁的纪律,亲兵爱兵的德行,而非你铁血御下恣意妄杀!登基称帝,御极四海,万民称颂,周邦来朝,凭的是众臣集思广益,从谏如流,而非你乾纲独断拢群臣如走狗,视朝堂如儿戏!自比建武大帝,你配?”
崇武侯登时面如猪肝,须发倒立:“来人!将这不知好歹的老东西拖出殿外斩首示众!今日本侯本不欲见血溅金銮,可是尔等非要逼我!”
左右护卫各出一人欲将曹志拖出行刑,小太子阳朔双手张开拦于两人面前:“休伤我外公!”
两人无奈回身看向崇武侯,询问如何处置,崇武侯面色一冷:“将其一同拉出殿外,观瞻行刑!”
“是!”两人抓住小太子的肩膀欲将其一同拖出殿外,曹皇后已经哭倒在地,只是被两个太监钳制,难以上前。
正在此时,偏殿门后一声威严暴怒的厉喝传了出来:“谁敢!动吾儿者诛灭十族!”
[1]大臣等候上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