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期艾艾地恳求,而是悲痛。
这种痛从眼底深处流溢,让郝梦也心痛起来。曾经的赤炼,全心全意为着她,不曾为哪个男子流过眼泪。
“如意,你喜欢昕图?”
“这宫中有哪个女子不喜欢昕图殿下?如意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他俊美绝伦,不像陛下那么威严冰冷可怕,他对每一个人都和善可亲。这些年,他怕陛下生气,一直隐忍对王后的痴情,努力向陛下证明,他是最值得他骄傲的弟弟。如果王后连殿下精心挑选的宫女都不接受,殿下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那你留在我身边吧,但昕图和我终究是叔嫂,将来会有更美更好的女子与他匹配的。以后,不必戴易容面具了,你本来的面容很美。”
“王后善良仁厚,对赤炼姐妹情深,如意都明白。王后放心,日后,如意定会像赤炼姐姐一样尽心伺候王后。”
“真不知昕图做了什么,竟让你如此忠心耿耿。”郝梦摇头笑了笑走向东配殿,却才发现,宫苑内还立着一个白衣身影。
那身白丝衣袍上没有刺绣任何花纹,黑发如云地松散挽就,一支步摇簪倾斜簪着,如此简约的装扮,却风华绝代,这样的美人,除了她的母亲独孤珞之外,还能有谁?
“梦儿,你回来了。”她尴尬隐忍着不敢表露的慈爱,勉强堆上笑来,“我就是来看看你,见到你没事,我就安心了。”
郝梦鼻子发酸,张了张口,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很好。”
“这就好,这就好……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独孤珞这才想起手上还提着一个紫檀木食盒,“哦,对了,这是我亲手做得饭菜,可能不如御膳房的好吃,你尝尝吧。”
见郝梦没有开口,如意上前接过食盒,“夫人送得正及时,奴婢刚刚伺候王后,竟忘了吩咐御膳房准备吃的。”
“饭菜还热着,让王后趁热吃吧。”独孤珞说完,看了眼郝梦,匆匆地离开,走下去很远,才用帕子按住脸。
郝梦从那背影上转开头,她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叫独孤珞母亲,因为她还是想念父王,想念在她命悬一线的一刻,父王放下御黎王的身份,不顾一切地跪求大师救她性命的那一幕。
她按住心口,痛苦地甩掉眼泪,在梳妆台前静默坐下,任由伺候的宫女上前来为她拆解发髻,准备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