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流寇,他们天时人和皆战,己方也就紧紧凭着城池的险要,占了个地利,谁胜谁负还是未知之数。
朝廷兵马若败,也只是退回京都。数月后大可卷土重来,而己方若是败了,泉城城一朝陷入敌手,自此到江南都是一片坦途,朝廷骑兵挥马南下。江南不保,江北难活,北方义军恐怕就得烟消云散。
于南秋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背水一战,胜不一定成王,败却一定成寇,这一战打的还真是窝囊。可是,事关三方义军生死,又不得不战。
两人同时叹口气,李宗才也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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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泉城城中将军府,大厅中也是摆好宴席,一干亲兵,垂目而立,站在两边,见到苏白齐于南秋都是拱手失礼,亲兵之前还站着三个青年,皆是气质非常,当先一人更是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端的是位青年才俊,苏白齐眼露异色,却不知这三人是谁。
李宗才这时微微一笑,走上前来,从那三人道:“这位便是苏大公子,这位便是那于大帅,还不快来拜见。”
他又看向苏白齐和于南秋笑道:“这三位是李某不成器的儿子。”说罢又一一介绍。
这三人正是李仇储的三位兄弟,为首那人是李仇储的大哥,唤作李仇精,那两位老三唤作李仇扬,最小的唤作李仇锐。
苏白齐这才知道三人身份,也是客气一笑道:“将军爱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那三人听到苏白齐赞誉之词,心下一喜,上前拜见,行的是晚辈之礼,苏白齐跟于南秋岂容他们礼毕,慌忙就扶起三人相携入席,其他书友正在看:。
厅中所坐只有这六人,于南秋帐下诸将自有李宗才的心腹将领在外陪酒招待。
席间李宗才不停劝酒,李氏三位兄弟也对苏白齐极为热情,敬酒一杯接着一杯,苏白齐本就爱喝,如今更是来者不拒,不知不觉中,已是喝下不下五十多杯。
如此酒过三巡,李宗才席上无以作乐,笑着对苏白齐跟于南秋道:“前几日,李某于城外救下一行人,其中有位女子,艳冠江南,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不知两位可听说过。”
苏白齐闻言摇头不语,于南秋接过话茬道:“莫非是苏州沁香楼慕雪儿姑娘?”
李宗才点点头道:“正是此人,那日众军围城,李某率兵出战,却见兵马中就有一些贫民,李某深怕朝廷掳为人质,因此全力去救,索性救了出来,一问之下却得知是当今那位昏庸皇弟派东厂人马去苏州抢来的一众歌姬,只因到泉城时正逢大战,因此才被李某发现,李某见此女无处可归,因此便留在府中与小女相伴,今日苏大公子到此,李某愚意,欲使慕雪儿小姐来抚琴弹奏一曲,以作席中之乐,不知意下如何?”
苏白齐本不喜歌姬,但想李宗才盛情相待,不好推辞,因此无奈点头。
李宗才见状大喜,将手一拍,只听丝竹声起,两行彩衣舞姬鱼贯而入,一名身披紫砂的俏丽女子手持红牙木板,由石阶踱上厅堂。
苏白齐看这阵势,便知道李宗才这已是早已准备好了,也不多言,静静看着。
那女子走到大厅中央,早有侍女摆好琴弦,她轻轻抚琴,丝竹声停,淡雅的琴声飘荡,那女子朱唇微启,唱道:
“丁巳重阳前三日。梦亡妇淡装素服,执手哽咽,语多不复能记。但临别有云:“衔恨愿为天上月,年年犹得向郎圆。”妇素未工诗,不知何以得此也。觉后感赋
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徊怎忘。记绣榻闲时,并吹戏雨;雕阑曲处。同倚斜阳。梦好难留,诗残莫续,赢得更深哭一场。遗容在,只灵飙一转,未许端详。
重寻碧落茫茫。料短发、朝来定有霜。便人间天上,尘缘未断;春花秋叶,触绪还伤。欲结绸缪,翻惊摇落,减尽荀衣昨日香。真无奈。倩声声邻笛,谱出回肠。”
歌声清远,苏白齐只觉心脾间渗入一丝暖意,极为舒服。待到歌罢,也是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席间众人都是神驰目眩,一时间掌声雷动。
李宗才笑道:“苏大公子。这歌还过得去吧?”
苏白齐点点头:“余音绕梁,三月不绝。”李宗才正自暗喜,苏白齐却转口道:“只是如今,大军压境,如此凄婉之词。未免不祥。
他这话一出,李宗才还是微微笑着,并不变色,李仇精却双眼微瞪,脸色有些难看。厅中慕雪儿两双眸子含情脉脉,一动不动的盯着苏白齐,似乎充满了疑问与怨恨。
苏白齐微微一笑,道:“也罢,我填一首词,。你且唱来听听。”
他话一出口。李宗才大喜,一个眼色,手下人立时便将笔墨奉上。
但见苏白齐呆了一呆,便提起狼毫,众人的眼睛都看着苏白齐手中的笔,不知他要写出什么。
苏白齐凝神片刻,想到这几日来大军赶路的壮观,泉城城上守兵的森严,生平未见;转念间又想起这十年间奔走天下的景象,塞北的豪壮,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