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说什么,也算是这事儿就这样揭过,然后就被苏徵打了眼色暗示过的护士请去休息,他这把年纪了一天的作息都有定数,今天就算是早歇着个半小时应该也没大碍吧?
苏老爷子当然知道他的盘算,不由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终究算是给了他一个余地先走了。
老爷子走了之后除开苏弦和许婉月这两个长辈之外,一众小辈里面苏徵那简直就是一霸,站起身来眼神扫视了一圈,然后冷挑眉目:“恩?你们还没看够?”
要是平常些许还有人敢壮着胆子留下来,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又不是欠揍,一个个都给面子的笑着打算撤,只是走之前嘴巴上还少不得调侃下两人——毕竟打不过又不能继续看好戏,我们好歹也要嘴巴上出口气吧?
“哎,果然是有了老婆就不要兄弟的人。”
“别这么说,毕竟咱们英明神武的徵哥不也是一个普通男人嘛。”
“所以说还是少君魅力无远弗届……”
“你不要命了,没听说情敌已经有那么一二三四五了吗?”
苏徵黑着脸看着那群几乎算是用龟速在一步一步挪动就是挪不到门口的家伙突然冷声说:“一。”
也不知道这个音节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魔力,刚刚还慢如龟爬的几人瞬间身形消失不见,这戏剧化的场面让君慈不禁看着他问:“你还打算来个一二三?”
苏徵看着她笑容那是一个温柔和煦:“我一般说了一之后就立即动手的。”
苏弦在旁听着不禁觉得好笑,他跟儿子之间怎么说呢……苏徵小时候做什么他几乎都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接触增多也是在苏徵已经不需要他这个父亲之后,所以对苏徵跟同辈人相处的情况他多半也都是在逢年过节大家齐聚一堂的时候才能得见。
而这种时候多半情况下没人会主动挑衅苏徵,而苏徵也不会主动打算收拾自家兄弟,所以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次得见。
看到自己家老头那眸眼含笑的样子苏徵不禁一个寒颤,别扭的说:“您这是笑什么呢?”
他对待父母倒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若是许婉月一个人在,他哪怕是在跟许婉月对峙也是冷淡的一口一个母亲,言行举止万分得体却又万分冷淡疏远,可是对苏弦却总有那么一点——就跟称呼一样。
在心里总是一口一个老头的称呼,在外人面前总是父亲的喊着。
看似也是疏远,可心里又存着那么一点亲近,而少了一点儿子对父亲应有的敬畏。
苏弦笑着没接他这话茬,对君慈说:“丫头,今天让你看笑话了。”那群小家伙们刚刚要是苏徵不赶,他也会让他们离开。
君慈摇摇头不以为意的说:“我们都是同辈人彼此又不陌生,而且我又不会白白让他们看我笑话。”言下之意,大有一种出了苏家的大门就让那群家伙好看的意思。
苏弦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些:“果然是个不吃亏的。”接着看看着自己的妻子说:“婉月,我觉得孩子们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处理,而且孙子都有了,我觉得咱们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了。”
让任何女人心甘情愿的接受自己情敌的女儿当自己的儿媳妇这都是让人为难的一件事情,许婉月的反抗情绪他能理解,但是如果她要做出点什么事情来,他不会原谅。
他语调轻缓的说:“我还没见过素素,等过两天让孩子们带回来看看?”
说是这样说着,但那双和苏徵并不相同可是坚定起来却如同一致甚至更不容质疑的眼睛却显然道明了主人的心意。
许婉月攥着手心,她今天有准备,却也没准备。
她有准备老爷子的态度,但是没准备的却是苏弦居然是在苏徵和君慈两人都在场的情况下跟她说这种话,如果她不点头答应,别说她和苏徵之间的母子情分,苏弦也绝对不会再给她任何好脸色。
二三十载的夫妻却是纸薄的情分,可即使是这么一点薄弱的情分终究也是情分,要是连这么一点也没了……
她不是不懂取舍,只是看着面前事不关己一般还没踏进这个家门就已经有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为她保驾护航,为她逼得她低头,她哪里会心甘?更哪里会情愿!要是再算上她那个未曾一见的血统让她纠结的孙子,这就是三个人都站在了她的身后。
同人不同命,这果然就是当时不管苏弦的拒绝强硬的……下场?
哪怕二三十载过去了,她能得到的,依然只有那么多。
“你们随便折腾吧。”她轻轻地说,一瞬间保养精致得宜的容颜看上去已经有了几分憔悴,更多是满是落寞。可尽管如此她依然还是起了身,站姿笔直优雅地对君慈微微一笑,大方得体地依然是那位在许家的娇女,苏家当了将尽三十年苏夫人。
“今天留下来用饭吧,有些事情毕竟还是要商谈一下的,你有没有什么忌口?苏徵这人就比较挑食。”
苏徵微微低下头,不想去看这一刻的母亲。
纵然到了这时候,她还是这样,在人前永远光亮照人,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