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的每一天。
她就这么走着,一直到操场边上停下来。她在跑道中间的草地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顾锦言也坐下来。
这是老操场。打球踢球的都去了新建的操场和体育馆。来这里的,多半是附近宿舍的同学,早上晚上过来跑步。这会正是中午,操场上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我以前,早晚都会在这边跑步,。”也会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夜里,跑着跑着,就哭了。这操场临着马路,只有外面路灯的些许光照进来。很暗。只要不出声,谁都不会知道,这边有个人跑着跑着就哭了出来。黑暗之中,她的软弱和悲伤都被隐藏了起来。
“我出国后,就鲜少运动了。”顾锦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便这么接了一句。
“我们高中的时候就说过,以后念大学不要留在清河城,来临滨。我到底,还是来了。只是,没想象中好呢。”何可人的声音低低的,如水一般。
“可可……”这些化,跟针似的,扎在自己心上,顾锦言轻声喊她的名字。只要一想起,她孤独地走在学校里,孤独地一个人跑步,一个人看书写字。就会心疼得无以复加。这是他和她的约定之所,在他离开后,她到底,还是守住了这承诺。
何可人转头,看着他,微笑。
那笑容,静静的,那么好看。那么地……悲伤。
顾锦言抬起手,抚摸她的脸。小巧的鼻子,嫣红的花瓣一般的唇。黑白分明的杏核眼,像是随时会滴出水来。
“顾锦言,我们一起走一遍。上课的地方,吃饭的地方,平时活动的地方。就当是,你陪我度过了这几年的大学生活。就当是,我们之间的记忆。没有什么,放不下的。我也走到了今天,你也要走下去。”她一字一句,凝视着眼前顾锦言那双温柔的悲伤的眼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错得,并不是我,也不是你。
顾锦言点头,“可可,你放心。不会,再有下次。”
你已经开了口。即便前面等着我的,是地狱,我也会走下去。一如你所说,就当是为了你,活下去。
何可人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们上课的地方。”
她说我们,而非我。
顾锦言跟上她,犹豫了一会,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何可人没有反抗,也没有望向他。她目视着前方,往前边走去。
她的手就在他的掌心里,细细小小的手指。手只有他的半个大。他紧紧握住,像是怕这掌心之中的存在,随时会消失不见似的。
两个人走在教学楼边上,里面传来教室的讲课声,随着风,一同飘了出来。何可人在一间教室前站了片刻,“这是我最喜欢的老师。之前曾教过我们古代文学。被学生评为临滨大学四大才子。”
顾锦言看着教室里正在上课的老师,个子不高,上身穿丝制唐装,倒让人觉得格外儒雅。
何可人往前面走去,“不过,他是个怪人。有时候讲着讲着,就能唱起戏来。他的书画和戏曲也都是极好的。他夫人也是本校老师,不过教西方文学,浪漫天真的一个人。那时候,我们班里同学都格外喜欢这两人。”
何可人絮絮叨叨地说着,都是些细枝末节。她的表情淡淡的,也看不出她此刻,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走在这里。
他牵着她,随着她的脚步,将这学校,都看了一遍。她在哪里,上过哪些看。没课的话,便去图书馆消磨时光,那会,她喜欢看推理小说,偏爱米兰·昆德拉。早晚会跑步。大一体育考试长跑,她拿了第一名。
他仿佛也能够建构出一幅她的大学生活图来。她说这些的时候,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可是他掌心里的,她的手掌,冰凉冰凉的,一丝温度也没有。他甚至觉得,她唇边的笑,不过只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回到临滨的她,并不开心。又或者是,在他身边的她,并不开心吗?
顾锦言望着身边的何可人,却在她的脸上,什么也看不见,。
“饿了吧?我们去吃午饭吧。”何可人望着他,征求意见的模样。
“去学校食堂?”顾锦言也笑。
何可人摇头,“食堂饭菜不好。我们去外面的美食城去吃。”
今天,他和她都穿的格外休闲,走在这校园里,倒也并不突兀。何可人熟门熟路,进了一家餐馆。是川菜馆。这会已经过了吃饭的点,所以里面倒没什么人。
“酸菜鱼。蚂蚁上树。东坡肘子。灯影牛肉。麻婆豆腐。宫保鸡丁。嗯……再要一个,紫菜汤。”她并没怎么犹豫,已经报了一长串菜名,完了看着身边的顾锦言,“还要些什么嘛?”
大约是看着她点菜的利索模样,想起了曾经在小吃街她贪吃到最后走不动的情形,顾锦言的心情也轻松了一些。他摇头,“这些可都未必吃的掉。就先这样吧。”甚至,还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发丝。
好像,一切都不曾变过。
但,也不过只是好像罢了。
两个人择了一处靠窗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