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冰冷的面具破裂,不是因为怕别人陷害他,而是怕那珠钗有毒,连累到那女子!
“徐御医,你可要说真话,这玩笑开不得,犬子是众位看着长大,为人大家心里都明白,定不会做这等阴狠之事。”老将军没了先前的镇定,徐御医的话很明白,问题出在儿子身上,这件事落实了,可大可小。
众人脸色凝重,唯独赤馨月无事人一般,一动不动的躺在远处,只是在大家目光看过来是,脸上溢满悲伤,眼眶发热。
“聂哥哥,月儿对你的心意就是让你这么置我于死地的根源么?五年前去国寺时我胸口中了一刀,和这次的剑伤手法一样,这证明两次都是同一拨人,而如今,这些都还不够,你却对我下毒,你的心怎能这么狠?”脸色因为激动,嘴唇青紫色,脸色说不出的悲戚,眼底满是绝望。
面对她的指控,聂唯紧抿薄唇,一直沉默不言。她五年前受伤他是清楚的,但是他绝对没有参与。心里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他没有被人近身过,怎么会有毒药,而毒药出在珠钗和饼子上,这两样之中问题最大的是饼子,而饼子只有赤馨月接触过,答案显而易见!
可她这悲伤、绝望的神色不似作假,这一刻,他也迷惘了。
就在大家等聂唯回答时,徐御医的话,让丞相大惊失色。“皇上,这支珠钗是丞相大人之女柳鸢鸢的,上面的钗身带有公主身上的毒。”
观望的丞相脸色煞白,这件事情居然还扯上了爱女,连忙出列请罪。“皇上明察,爱女至从大难之后,一直呆在闺阁修身养性,绝对是遭歹人陷害的。”额间渗透出细密的冷汗,皇上的心思越来越古怪,不知道他会怎么做。这件事即使与爱女无关,但是贴身的珠钗在男子手中,岂不是误了清誉?
场面一下子静谧下来,众人屏住呼吸等待皇上的发落,也可以说等芜菁公主开口,只要她说了,皇上都会听。
赤馨月见众人的目光看向自己,半遮眼睫,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是脸上的悲伤让人心生怜惜,不知道聂唯做了这么绝情的事,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袒护他。
“聂哥哥,这十年来,我待你情真意切,可你却做出这般让我心寒的事,徐御医手上有两件物品,凶手在这之间其中一个,我很想相信你不是凶手,但是事实不得不相信。”说到这里眼睛紧紧的闭上,捂着胸口咳嗽几声,才接着道:“尽管这样,只要你说不是……我依旧相信你!”话里带着几分颤音,接过弯月手中的帕子捂住嘴,成功的掩住那抹讥笑。
丞相心凉了半截,只要聂唯说不是,那他女儿就成了替罪羔羊。目光哀求的看向聂唯,希望他能救柳鸢鸢一命,否则他的心血就全都付诸流水。
聂唯拢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脸上面若寒霜,心里不断挣扎,不知过了多久,掏出怀中的兵符冷然道:“请皇上赐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