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浑身火辣辣、刺骨的痛仿佛在撕扯着她全身每一处的神经,想要挣脱后背、手指上带来针扎般疼痛的束缚。
“唔……”再也忍受不住的呻吟出声,努力的睁开千金般重的眼皮,眯着一条缝隙的眼,入目的是一片耀眼的金色,一根粗大的雕龙金柱伫立在眼前,让虚弱的戴宝儿有一瞬的愣神。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么?执行完最后的任务,便回家和亲爱的爸妈出国度假,在半路上的建设新区看到一个小女孩子蹲在地上玩耍,半空中吊水泥的沙包测漏掉下来,让她想到病弱过世的小妹,想也不想的冲过去把小女孩推开,自己却悲催的给砸死,谁能想到古武世家的继承人,黑白两道忌惮的‘恐怖分子’会死的这么窝囊?
不知道疼爱她的爸妈和那些老头子如何接受她的死亡,说不定那美人妈承受不住打击的昏厥过去,想到这里不禁红了眼眶。
“啪!”
“啊——”屁股上重重的挨了一记板子,仿佛有利器刺进肉里,插进骨头的声响。没错,板子上有利器,她的感觉错不了!满头冷汗,侧头看着自己双手夹着竹片,鲜血淋漓,面目全非。
原本迷糊的脑袋猛然清醒,那闪着寒光的细针她没看错,靠,谁这么狠毒?是想要她的命还是弄她变残废?抬头看向前方,站立一位三四十岁的俊美男人,一身黄色刺着五爪金龙的龙袍,腰间扣着玉带,双手背向身后,一双锐利的眼复杂、痛苦、不忍的看向自己。
回不过神的撇向一边,几位穿着朝服的中年人低垂着头,左上角站立着几位少年,特别显眼的要说为首的十五六岁俊美绝伦的少年,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丝不苟的用发冠束在脑后,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眼,流露出轻蔑、不屑。高挺的鼻子,削薄的唇弧度上勾,隐隐显得刻薄无情!
一张张陌生的脸印入脑海,让她难以费解,为什么明明死了的自己,会出现在金碧辉煌神似皇宫的地方,身上传来的疼痛是那么的真实。想到此,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不是因身上的痛楚而颤抖,是兴奋!为她还活着而兴奋!这样美人妈就不要伤心了,可是,不对!
这不是她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地方,而是像极了无聊的古装宫廷电视剧里播放的画面,一时忘了发飙,怔愣住!
“聂大哥,你瞧皇姐这个时候对你还念念不忘呢。半死不活了不忘勾引你替她求情!”他身边的粉色古装,头发盘着两个发髻的漂亮女孩,嘟着嘴不悦的瞪着戴宝儿。
凭什么同样是父皇的儿女,却有着天差地别的待遇,赤馨月可以为所欲为,不顾一切的后果代价,丢下一堆烂摊子让父皇收拾,非但没有惩罚赤馨月,反而说赤馨月性子率真。不管自己如何学习礼仪,知书达礼都得不到父皇的宠爱,而赤馨月轻而易举从不珍惜。这次,差点犯下滔天大罪,父皇都企图替赤馨月掩下罪行,让自己怎么咽下这口怨气。
聂唯眉头上挑,紧抿的唇彰显他此刻的阴郁,一个不学无术,无恶不作的公主成天跟在他身后跑,非但如此,更是恶毒的射杀那些和他说过话的无辜女子。即使她有着无上的宠爱、权势,都入不了他的青眼。
“那是她咎由自取,公主放心,陛下深明大义,不会徇私。”清冷的眼瞥了眼脸色苍白的赤馨月,无意触及一双极为清亮的黑眸,仿若古井一般,一不小心便会陷进去,仿佛能看穿自己的心思。心神一滞,想不到她会有这样一双清澈的眼眸,目光停滞了片刻,嘴角露出讥笑,随即厌恶的移开视线。
“是呀,皇姐太过份了,仗着父皇的宠爱,打残了丞相的爱女,还烧了祠堂,更过火的想纵火烧皇陵,这不是打父皇的脸么?”见聂唯看痴了赤馨月,粉色女子漂亮的脸蛋盛满怒火,紧紧的拽着手中的绣帕,眼底的不悦被阴狠取代,忿忿不平的说道。“这可是杀头的大罪,父皇仁慈,小惩大诫的饶过皇姐,可皇姐却丝毫不知悔改,不能理解父皇的一片苦心。”
聂唯紧握的手松开,抬眼瞧见皇帝眼底的怜惜,眼底布满寒霜。这都弄不死她么?那所有的一切不都白做了?手不经意的摩挲袖中的珠钗,忆起躺在闺房里生死未卜的人儿,心里一阵钝痛,对赤馨月更为的厌恶。
“皇上,芜菁公主虽然得到惩罚,并没有悔改的心思,继续放任下去,福祸难料。还会让尽忠尽孝的臣子寒心,不如让公主去皇家寺院修养身心,待知错之时召回。”俊美的脸浮现豁出去的决绝,撩开袍子跪在地上,恳求皇帝下旨。
其余的朝臣面面相觑,沉默片刻后,见皇上皱眉不悦,齐齐跪下说道:“请皇上三思!”
赤元继对这悟在心尖上疼爱的女儿下不了手,这次也是她做得太过,烧皇陵啊!谁借她的胆子?
想起抓住她时叫嚣,连带他一国之主和祖先都被骂进去,心里燃起滔天的怒火,即使身为九五之尊的他都没这胆!
痛心的看着去了半条命,气息微弱的赤馨月,失望的摇了摇头,想要开口宣旨,却望进那双异常澄澈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