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竟然是无色的,她还从没有见过无色的鬼气,师傅对此也是讳莫如深。时间仿佛顿住,烟如丝的心愕然停止跳动,勾勾地看着慕容凛。围绕在她周围的鬼气和幻气在凝重的气氛下,快速地运转起来,黄绿一下子变得没有分界线。
眼看着那股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势奔腾过来,斗气所成的防护圈开始破碎,好像无暇的冰块上面忽然绽放一朵朵的花,只是慕容凛却没有心思欣赏这妖艳美丽的景象,而是马上将体内刚才保留的三分斗气一丝不剩地运出体外。
他之所以保留那三分斗气,是想稍稍抵消一些冥王的攻击力,让自己不至当下毙命,可此时看来,发出去的七分斗气在强大如冥王前面根本是当臂挡车,蜉蝣撼树,冥王所发鬼气还未到防护罩就已经开始碎裂是最露骨的证明。
只是最后三分斗气也是杯水车薪,无奈之下,慕容凛正准备召唤神剑。但是冥王却先他一步,将发出的鬼气加速十倍,不偏不斜地朝慕容凛袭击而去。
猝然间,撼天动地的鬼气将慕容凛的防护圈击得四分五裂,然后毫无置疑地往他身体上奔去。
烟如丝长大了嘴,凄厉嘶吼的“凛”字却卡在了喉间,欲要拔起的脚步像被施展了定身术,石化在原地。
慕容凛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来不及思考,来不及防备,只是本能地扭头再看烟如丝一眼,然而此刻,这也成了无法实现的奢侈,冥王发出的鬼气像一道道利剑全部贯入他的体内,无一例外。
几秒后,就在慕容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却发现他竟还活着,身体也能开始动了,他想到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深情地看向烟如丝。
烟如丝这才恍惚过来,发疯地朝着慕容凛跑去,围在她四周的幻气和斗气豁然消失不见,钻入她体内,她骤地滞了下,然后接着往前狂奔,根本没有意识到体内这时正经历着脱胎换骨的改变。
“凛,你怎么样?你怎么样?”烟如丝一把扶住慕容凛,哭喊着问道。
慕容凛定了定,方才发觉体内斗气空空,修为尽丧,惊愕悲沧掩在惨白的笑容之下,安慰烟如丝道,“我没事。”
这三个字对提心吊胆的烟如丝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镇定剂,她高兴得破泣为笑,反复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有个人,有种生活,遇到过经历过才知道无法承受失去。
劫后余生的喜悦将两人重重包围,慕容凛甚至将体内的异样也全然忘记了,只目不转睛地看着烟如丝,好像永远都看不够似的。刚才那刻,想要看她而不能的绝望,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也不想再经历,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一定要变得更强,强到没有任何人能阻碍他。
“我们可以走了吗?”烟如丝冷冷地看着冥王,质问道。
“当然,请便!”冥王笑着伸了伸手。
烟如丝一愣,却没有多想,忙扶着慕容凛离开了。
等到他们走出冥王殿时,冥王身后飘出个影子,忿忿不平道,“冥王大人,你就这样放他们走?”
冥王懒懒地看了看那个影子,冷声道,“我怎么做还需要你来教吗?魅,记好你的身份,别让自己再死一次。”
魅讪讪地扯了扯嘴角,抬眼恨恨地看着慕容凛和烟如丝渐渐飘远的背影。
看着忽明忽暗的油灯,韵音心里越发慌张,不禁暗悔,不该答应见幽冥,这样丝丝和大哥就不会为她犯险,如果这次他们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就死也难以恕罪。
白慕云握着韵音的手,安慰道,“别担心,他们会平安回来的。”
韵音忐忑地点点头,把手抽了抽。白慕云脸色一黯,松开手。
“韵音,我……”白慕云正要说话,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他一惊,手不自觉地移向地狱镰刀。
“郡主?”剪秋细小的声音中夹着担忧。她正好起来如厕,看到韵音房中亮着灯光,所以过来看看。
韵音平伏了下,道,“什么事?”
“郡主,这么晚还没睡吗?”剪秋讶异地问道。
“就要睡了,刚看了会书。”韵音说着,故意大了个哈欠。
剪秋闻声,道了句“郡主,打扰了”,然后悄然离开了。
郡主两个字让白慕云卷到舌尖的话又吞了回去。她如今的身份已不比从前,况今日实不是聊这些的好时机。
才出阴阳们,烟如丝就发现被跟踪了。
“谁?”烟如丝骤然回头,大声喝道。
朦朦胧胧中飘出个人影,定眼一看竟是幽冥。
烟如丝和慕容凛大吃一惊。
“你怎么来了?”烟如丝失声问道。
“是冥王恩准我返回阳间,完成未了之事。”幽冥说着,看了看慕容凛,再见时,心内居然全然没有了往日的蠢蠢欲动之情,果然他真的是彻底放下了,心头取而代之的是韵音笑语盈盈的脸。
冥王会这么好?烟如丝一头雾水,怎么看这次他和凛的对抗,都像是他故意放水,不然他们两个怕都要葬身阴间了,只是她不明白,既然冥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