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风景甚好,众人这些日子均是受累不轻,各个都睡了个好觉,右思将将伸了个懒腰,门外的小丫头就端来了清水,并告诉她秦堡主准备了早膳,就在前方大厅里,她梳洗过后便可前去。
右思瞧着窗外的明媚天色,终是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阴霾总是过去了。如今苏暖还是苏暖,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初。
只是……
右思撩起清水扑上了面颊,摇了摇混沌的脑子,不再思虑。
她利落的梳洗完毕,便推开了木门,与门外正好经过的人打了个照面。
“右思姑娘,我怎么瞧着你有些面熟?”秦卿仔细瞧着右思的脸,一愣。
“这……”右思攀着门框,不知该如何同他说。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秦卿凑的进了些,细细瞅着右思的脸。
“秦公子……”右思对这位一根筋的秦公子略有些头疼,即便是眼熟,这般瞅着姑娘的脸总归是不好吧。
“秦公子一大早真是好兴致。”凉凉的声音从旁传来。
秦卿一愣,便退了回去,笑道,“原来是苏阁主。”
右思松了一口气,听到“苏阁主”三个字心口又不由自主的一紧,垂着头不去看他。
“右思,早膳备好了,可要一同前去?”苏暖走了进了些,他身上惯有的味道便钻进了右思的鼻腔。
许久不曾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右思险些要心软下来,复又想起他前些日子的作为,便硬下心转过身去,对秦卿道:“我不甚饿,素问秦家堡别致华美,今日有缘得见,秦公子可愿陪我四下逛逛?”
秦卿不知为何,对这位姑娘就是甚感亲切,便忙不迭的答应了,他迟疑片刻,便扭头道:“苏阁主可要一同前来?”
右思道:“苏阁主今日疲累,还是请他多做休息吧。”
“右姑娘所言极是,是我糊涂。”秦卿拱拱手,便与右思走了。
“尊主,脸色很难看啊。”轮转优哉游哉的晃了出来。
苏暖不语。
轮转假意往远处眺望一番,惊道:“好一个秦公子,竟然拉起小手来了。”
苏暖瞥他一眼,道:“演技不够好,你得跟平等学学。”
“别提那家伙。”轮转不由打了个寒颤,道,“秦家堡有什么可逛的,若是论风光,自是我无间域天下第一。你说是不是啊,尊主?”
苏暖脸色顿时难看了不少。
“我说尊主,姑娘嘛,哪有不生气的,生气了,自是要哄啊。”轮转经验老道的凑近苏暖,“属下不敢妄言……不过……”
苏暖抬眸看他。
“您这次虽说为右思好,但是却让她无端受了心伤,退缩是人之常情,您只要……”
“什么?”苏暖来了兴趣。
轮转握紧了大镰,走的远了些,才道:“我听说,哄姑娘有三宝。”他不放心的又退的远了些,道,“胆大心细脸皮厚。”
苏暖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轮转擦擦汗,这才听到头顶传来笑声,抬头看去,只瞧见两条小腿在空中不住晃荡。
“辰时三刻,轮转教唆尊主胆大心细脸皮厚,尊主亦谨慎思之,允了。”平等坐在树上,此刻他已然恢复了自己的样貌,分明的大眼睛里水汪汪的,白嫩的脸颊上梨涡浅现,委实是个俊俏的小小少年。
“你给我闭嘴,小心我掐死你。”轮转挥着巨镰,恶狠狠的威胁着。
平等朝他做了个鬼脸,便扭过头,一脸欢快的瞅着远方升起的朝阳。
……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了木质的半仙桌上,本应愉快的早膳却笼着一层低气压。
秦堡主终是又开了口,“苏阁主,可是菜不合口味?”
苏暖缓缓抬眼,道:“菜很好。”
“那你为何不曾举筷?若是不合口味也不必勉强,秦某再差人去做。”
“秦堡主不必客气,您吃您的就好了。”轮转吃的惬意,百忙之中抽出间隙道,“我家阁主只是……不太饿……饿了自然会吃。”
平等吃的优雅,不紧不慢的补了一句,“人未来。”
“啊?什么意思?”秦堡主一头雾水,他前些日子虽是同右思苏暖常常见面,却每一次都是针锋相对,况且他整日沉浸在丧子之痛中,对周遭更是不曾关心。因此并不知道苏暖与右思之事。
“没什么,没什么。”轮转一急,被呛了个正着,咳嗽了起来,平等一脸嫌恶的斜视着他,倒了壶水摔在他面前。
“右姑娘请。”
“有劳公子。”
门外忽然传出说话的声音,秦堡主一听到儿子的声音,便开心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轮转平等不动声色的朝苏暖望去,只见他毫不在意,十分坦然的摸过水壶,倒了杯水,就要往嘴里倒。
轮转大惊失色,飞扑上前,在他靠近唇边之时夺了下来。
轮转百转千回,缠绵悱恻的咽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