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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怎么办?”
“苏暖怎么办。”右思低着头,脸颊上的血迹若隐若现。
“你管他做什么?”平安难得语气严厉起来,“在这个人写下苏暖名字的时候,围观的人都散开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没人敢管,没人要管,还代表一种习惯,苏暖杀人,再正常不过。你又非得替他辩解做什么?”
右思沉默不语。
平安直直立着,他的衣袍不时擦过她的脸颊,陪着沉默了许久,他轻轻的道:“你信他么?”
“不知道。”右思回的很快。
平安脸上现出一丝讥讽,“那你还……”
“我才不管发生了什么,我只要他好好的。”右思抬起头,“是不是害怕我了?觉得我很自私?”
平安并不应她,只是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通知过自杀身亡之人的家人之后,右思的情绪也略微好了起来,两人估摸着时间不多了,便继续往宣阳走去。
说来也是离奇,闹市里出了这桩事,居然与昨日的秦公子事件一般,石沉大海,丁点儿的水花都没有翻起来,无论是武林世家还是平头百姓,都三缄其口,并不多做评论。想来是苏暖积威慎重,大家都觉得杀个把人实在正常不过,也怕引火烧身,毕竟苏暖的激点比左小骞还要多上许多。
右思也稍稍松了口气,渐渐又恢复了往日的没心没肺。
绿草茵茵,芳意如织。
右思指尖按在弦上,苦恼不已,只不过想看个失传的秘籍,竟然还要过曲考。她拿手的不过是洞箫,琴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身边的人对于她来说就更是灾难。
“师姐,你怎么也进来了?你不是没找到幻木藤么?”右思看着身边娴静端庄的女人,嘴角抽搐。
慕云昔指了指靠着树休憩的平安,道:“他怎么进来的,我就怎么进来的。”
右思瞄了眼对慕云昔如影随形的卓远,再想想自己,叹了口气。
“嗖”一片树叶竟已极快的速度破空而来,最终弹上了右思的额头。
右思抱着脑袋龇牙咧嘴。
树上睡午觉的人微微睁了眼,修长的手指挑开遮在眼睛上的小册子,道:“叹什么气,好好弹琴。”
右思十分伤感。
午后的阳光充足,空气湿润,慕云昔的身上已经粘了很多双青年才俊的眼睛,平安则安静的靠在树边听曲,左小骞睡了会儿,便跃下树来,盘腿看起了江湖轶事。
右思的同窗们不时将眼睛挪向左骞,看一会儿就红了脸。
没想到左小骞还挺招人疼的,右思瞥他一眼,就瞧见摊开的小册子上写着残花右思心急如焚,赖上离心客栈大掌柜,死缠烂打,脸厚心细,渴望得到大掌柜的一个眼神。
血色立刻涌上她的脸颊,这个该死的左小骞。
难得的悠闲时光令右思舒心不已。
“铮”一声响,右思太过愤然,又弹错了,身旁传来同窗窃窃的笑声,左小骞鄙视的瞧了她一眼,便又低回头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平安却蓦然站了起来,抖落了身上的碎屑,走到了右思的身边。
他坐在右思身后,高大的身躯笼着她,手指轻轻握住右思的手,按向了琴弦。
音符美妙的结合在了一起,乘着风落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纷纷扭头看向右思。
左小骞也抬头看去,脸色一沉,将小册子往怀里一收,抬脚就向平安踹去。
平安微微侧过身子,躲了过去。
两人不依不饶的就闹上了。
右思想了想,还是弹琴吧,遂摸上琴弦,给两人伴奏。
……
是夜,月华如水。
右思贴着墙根缓缓滑出前厅,往藏书阁掠去。
若是没有慕云昔在一旁咄咄相逼,参加曲考还说的过去,如今是顾忌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知道
宣阳武院所藏的曲谱究竟是不是自己想找的那一本。
一路巡逻的门生倒是不多,毕竟宣阳卧虎藏龙,一般也无人敢硬闯,不然如何守得住人人垂涎的秘籍。
藏书阁的轮廓在夜雾中若隐若现,门外的巡逻门生也比之别处多出了不少。右思小心翼翼的靠近,她倒也不糊涂,知晓藏书阁重地,必有高手把手,快到之时,她猛然停了下来,在黑暗中默默的等待着。
一道黑影窜向高空,底下的门生竟无一人看见,仍然有序的照着既定路线巡逻。
低不可闻的叹息声飘散在空气中,从藏书阁的暗处也相继窜出几道人影,朝先前的黑影掠去。
左小骞的身手果真让人羡慕,右思不由垂涎,蓦然醒悟还要抓紧时间办正事,趁着藏书阁内部空虚便一鼓作气的冲了进去。
藏书阁内部十分宽阔,数十个个巨大的书架将房间格成小的空间。右思仔细搜索了起来。
许是太久没人进来了,随意抽出一本书,便扑簌簌往下落灰。右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