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望他,眼睛微微一黯。
片刻后。
“洗,洗,给你洗还不行么?”左骞一脸挫败,无奈的低吼了一声,转身去掬水了。
左骞在与右思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低低的道:“小思,出事了。”
……
右思蹲在拱桥上,望着盈盈的水波出神。
方才与左骞将平安送回去睡觉了,他确实醉了,果真是滴酒沾不得,那些想问的话只能等他醒来之后了。
水面一圈一圈的晕开,仿佛永远无法成功的追逐,而那个人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小思。”左骞背靠着拱桥的边廊上,手肘撑着沿边,风不断的吹起他的衣袍,像一只无法脱困而出的鸟。他侧过脸,微微低下头看身边的姑娘,道,“秦公子死的时候留了血书,只有两个字,苏暖。”
右思淡淡的“嗯”了一声,每当左骞唤她小思的时候,就表示他在担心她。不过是秦公子跳河寻死么,担心她做什么……
“秦公子是江南四大世家秦家堡的长子,虽说堡主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子,但毕竟儿子写下苏暖名字又跳河自杀,即便畏惧苏暖,也少不得要做一做文章。”左骞说到这里,大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右思,道:“况且前些日子苏暖与秦公子又有冲突,在场的人都瞧在眼里。”
“左小骞。”右思手指搭上桥廊,默了默,道,“不是他。”
“他刚刚惹了名剑庄,杀了人家的老爷子。”左骞盯着她,缓慢却执拗的说道。
搭上桥廊的手指骤然收紧,握的指节都发了白。
……
无论我们拥有怎么辗转难熬的心事,第二天的朝阳依旧会升起,带来新的希望。
今日是去宣阳的第一日,右思与平安一同往宣阳走去。
“平安,你好点了么?”光线透过他们身体的间隙,落在了青石板街上。
平安疑惑道:“好点了?我怎么了么?”
“什么?”右思无语,满脸不可置信,“你都不记得了?”
“你是说……”平安皱眉凝神思索片刻,蓦然眼睛一亮,“喝酒的事?”
右思猛点头。
“记得啊。”平安想了想,“我打算替你喝酒,然后……”他苦苦思索。
右思满脸的期待渐渐化为乌有,正挽了袖子,想敲敲他的脑袋帮他回忆回忆,却看到前方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接着乱七八糟的惊呼声缠绕着冲上云霄。
来不及思考,右思丢下平安便往前方跑去。
拨开人群,这才看到人群的中心躺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大叔,怎么回事?”右思按住颤抖不已的双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哆嗦着双唇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大叔异常惊恐的别过脸,不敢往场中看,“他突然冲出来,跑到中间就抽出了刀子,大家伙吓坏了,纷纷往两边逃,他却着这自己捅了下去,哎呀,造孽啊。”
喧嚣的声响在耳边渐渐远去,右思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双手掩面,指缝间水泽隐现。
不可能的,不是真的。
她什么都看不到。
那个人没有写字。
没有写苏暖两个字。
没有。
……
“又见面了。”来人笼在一团阴影之中,脸色比之上次更加苍白,他目光阴郁的掠过平安,讥讽的勾起嘴角。
“公子颜。”平安斜睨他一眼,“精神看起来真糟糕,昨晚没睡好么?”
“你居然也会使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往酒里加泻药,还真是可笑。”
“我可不如你歹毒。”平安略抬眼皮,细碎的光满了他的发梢,说不出的慵懒随性。
公子颜忽然笑了,“我不过是加了七情草之惧草,强大如你,居然不敢喝?”他逼近平安,道,“还是说,你日日夜夜都在害怕着?”
平安静静立着,面色淡然,垂袖不语。
“那杯酒我可是喝了。”公子颜道,“在这世上,我什么都不害怕,你已经输了。你欠我的,终究要全部还给我。”
“说完了?那我可走了。”平安迈开脚步。
“这么着急做什么?担心那个小姑娘?”公子颜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那你可要看好了。”
平安止了步子,笑眯眯的看着他,“你不是说我根本就没有心么?”
公子颜一瞬间怔住了,自嘲的笑笑,“是我傻了,居然荒谬的认为你会担心别人。”
平安不置可否的望了他一眼,随即与他擦身而过,往前方走去。
没走几步,就见右思跌倒在地上,衣衫上都是血迹,他眸中闪过戾色,大步走了上去。
“右思。”他瞳孔一缩,走的近了,这才看到右思怀里抱着一个人,“你做什么?”
“我要带他去看大夫。”右思低低的道。
“他已经死了。”平安小声提醒她。
“那怎么办?”右思的声音凄惶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