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远忍了忍,又忍了忍,终于握拳迈步,正欲出声,袖子被人一把拉住。
右思仰脸看他,好心劝慰道:“害怕的话还是不要开口了。普天之下有这份功力又这么肆意妄为的,只有一个人。”
苏暖。
卓远虽然贵为名剑庄第一公子,在江湖上无论武功相貌都是佼佼者,但也看是跟谁比,与苏暖对上,那也就到此为止了。万一惹的苏暖不开心,是否留个全尸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他此刻犹豫,不过是个面子问题,右思稍稍一劝,他便默了。
关于苏暖的传说,十个人便有十个版本,但每一个版本都是苏暖笑容狰狞,血满长衫。他咧开嘴角,舌尖舔过脸颊上湿漉漉的殷红,背后则是一轮被血映红的圆月。
仿若地狱修罗。
右思呸了一口,其实他们都错了,苏暖杀人从来不沾血,不说他爱干净的要死,但说他那鬼魅一般的身法,人还没开始喷血,他已经洗好手吃葡萄去了。
苏暖打小底子就好,十二岁的时候便杀了他的养父,即前任无间域的尊主顾无心。顾无心古道热肠,为人宽厚,在江湖上是人人称颂的好人。可惜捡了个白眼狼,怎么养也没养熟,还把命搭上了。
苏暖另一件名震江湖的大事件则是西域一个门派长老,走路不瞧着,撞了苏暖,苏暖一怒之下,灭了全派。
就是这两件事奠定了苏暖不可动摇的江湖地位,人人闻风丧胆。
二楼的人许是空虚了,飘忽不定的帷幔蓦然被人一把掀开。
长街上的人俱是一凛,想跑的,腿脚不听使唤。不想跑的,纯粹是想一睹苏暖风采,此人神出鬼没又名声在外,对他仰慕的人也不在少数。
右思不甘人后的仰起了脖子。可惜苏暖并未起身,依旧懒洋洋的窝在帷幔之中。右思只能隐约看见他线条完美的下巴和一闪而过的眼眸。
真……有味。
右思想不出别的形容,说他骚,偏生眸子清亮。说他英挺,硬是揉进了些许不羁与懒散。说不清道不明,想扑进他怀里,也想撕开他的衣襟。
难怪无数少女怨妇趋之若鹜,逆流而上,知道苏暖喜怒无常仍是前仆后继,感情是着了魔了。
苏暖居高临下,没有情绪的声音依旧好听。
“姑娘。”他顿了顿,“右思姑娘。”
右思一愣,周围的人也一愣。
苏暖继续道:“你挡着我的风景了。”
周围的人爆发出讽刺的笑声。
右思愕然,回头望去,只见云昔仙子笑容柔美,羞涩动人,正巧站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