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沅瑷并非没有想过当场拆穿某人臻熟的演技,只是……她不认为以这个人的智商会当枪匹马的闯进这个地方——天朝的政治中心,对于他来说,绝对堪比最危险的虎狼窝。
抓住一个司马墨潋,然后再也无从找到那些暗处的老鼠,以至于留下隐患在皇兄们最经不起变化的时候,打的他们措手不及,这个结局,是姬沅瑷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京城这个地方,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是他司马墨潋的灾难,但何其不是皇兄们的灾难啊?
姬沅瑷拖着下巴趴在桌子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的刚刚走进门的姬沅璃一愣。
记忆中的某人似乎从来都是一副满肚子坏水儿的小狐狸样儿,从来都理直气壮的说着一些天马行空却又发人深省的感想,从来都不会吃瘪抑郁,从来都……灿烂到让人羡慕的……
可是现在,这个小家伙,好像有点……沮丧?!这一瞬间,姬沅璃突然觉得,自己搞不好真的真相了。
本来打算找小家伙问问虎豹营与鹰师之间的联动设想的,可是,看到小家伙这副模样,璃王爷不得不考虑某只小狐狸的心里建设了。
“怎么了?”能让璃亲王主动问出这种话,天底下大概也就姬小王爷一人了。谁叫某人是公认的祸头子呢?
姬沅瑷瘫在桌子上,掀了掀眼皮看了看对面的自家四哥,然后……顿了一下,继续没精打采的耷拉下来,向下四十五度角忧郁中……
姬沅璃左眼皮抽了抽,心中一个小人默默低头——这副姿态……真的不适合眼前这只小狐狸。
两人无声的在寝房里坐着,姬沅瑷想着尹贺,想着司徒墨潋,想着其他几位司徒,各种心思乱坠,完全已经忽略了自家冰渣子四哥。
而姬沅璃则是默默的倒茶,喝茶,继续倒茶,慢慢喝茶……姬沅璃是静得下来的人,而且,眼前这种气氛,跟对面那只小狐狸安静的坐在一起,他没来由的心中暗暗的竟然有一丝窃喜。姬沅璃不太明白这种心情的含义,但是,他不打算违背自己的感官意识。
既然喜欢,那就多呆一会儿好了。
虽然晚上有个宴会,但是,古人的休息时间,相比较现代人而言,还是很靠前的。姬沅瑷的目标只是尹贺,或者说司徒墨潋,所以,在“单纯”的找某使者聊过天以后,昀熙王爷提前离席了。
于是,被姬沅璟委托来保护姬沅瑷的姬沅璃自然也提前离席了。
于是,当姬沅璟跟姬沅珞他们下了宴会回到姬沅瑷的松雾小筑的时候,姬沅瑷已经不知不觉中跟姬沅璃对坐了一个时辰……虽然一直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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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沅瑷很无奈,也很惶恐。看着三哥皇兄在自己已经准备拾掇拾掇睡大觉的时候闯到自己的寝房已经是一件不怎么愉快的事情了,而当着三个皇兄不约而同的都黑着脸的时候,这种不愉快也渐渐变成了不安……
她最近……没干什么大事吧?
姬沅瑷拼命的在自己脑子中收拾了一圈,然后非常迷茫的抬头看向几位皇兄,话说,最近她真的很安分啊很安分……
然后,姬沅瑷很明显的感觉到,再接收到她迷茫的目光之后,皇帝老大的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温柔二哥面上的最后一丝表情也彻底消失,妖孽三哥……姬沅瑷眼睛在看到自家三哥手下那根断裂的红木雕花椅子扶手的时候,蓦然睁大……
然后,姬沅瑷非常有危机意识的调转目光,没有再刺激面色僵硬的皇兄,转头向房里唯一一个跟自己一样一头雾水的人,求帮助。
这一刻,姬沅瑷非常庆幸自己没有过早的赶人。如果刚刚让四哥早点走人的话,现在遇上这种情况,岂不是要她一个人心力交瘁,过劳而死?
姬沅璃看看进来的三位皇兄,在看看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自己的姬沅瑷,悄悄的再心里斟酌了一下:这种情况下,恐怕小家伙又干了什么不得不惩罚的大事了吧?既然能让皇兄们这样反应,他敢打赌,小家伙这次闯的祸不小,而且……在对待小家伙的真心方面,他还是很相信这些皇兄们的。
既是为小家伙好,他还有什么阻拦的理由?姬沅璃面瘫的端着一杯茶,悠悠的嘬了一口,表示——你们继续,别管我。
得不到自家四哥的回应,姬沅瑷只好弱弱的转过头,看着一干严肃而且犀利的凝视着自己的皇兄,看着他们或者坐在主位上,或者靠在床边,或坐坐在自己最面。
“怎么了?”姬沅瑷的底气不是很足,这些皇兄……从来不曾无缘无故的跟自己生气,肯定有原因,只是……自己却忽略了。
姬沅珞看着坐在榻上有些不安的人,第一次,无力到想要质问,害怕到想要禁锢。
小七,不让我如何不怪你?
“是你……计划的,是不是?”姬沅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有种想要哭泣的错觉。
强忍着惊惧的赶回来,心,却在看到床上脸色苍白的昏睡中的小家伙的时候,陡然的痉挛到需要捏住手掌才能够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平静。然后,轻轻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