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的封赏,上司的提拔。这样的一只军队,呆着,实在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啊……
当初姬沅瑷站在虎豹营风雨飘摇的大门前,内心就是这样的一口气咆哮的:皇帝伯伯啊您老到底是有多仁慈才会把一支五十多年前轰轰烈烈血雨腥风的跟着圣祖打下天朝江山的军队整成如今这支集体种菜偷偷卖菜的队伍的?
姬沅瑷翻过史书,了解过这支当年雄风煞气的军队是多么的辉煌,但是,已经完全不同了。跟五十年前基本由行武之人和世家子弟构成的虎豹营不同,两年前姬沅瑷接手时的虎豹营的士兵已经全部都是农家出身,目不识丁,参军对他们来说只代表着为家里减赋和服役义务。
没有外族威胁,没有战争磨砺,这样的军队不说中规中矩,恐怕就是上战场,也只有给别人当靶子的份。若是敌我双方的人数比例接近一比一百,她也许会考虑赢的可能性。
姬沅瑷摇头,环境如此,无可奈何,只能从头开始了。
其实姬沅瑷是乐意的,一支没有经过调教的军队,他们的精神完全处于昏噩混沌,你灌输了什么,他们便成了什么。他们心里,其实有足够的血性,但是他们却缺乏心志,缺乏军队需要凝聚一种精神……
可是没关系,姬沅瑷的骨子里,完完全全灌输的是现代化的军事管理理念。军人,并不是一个可以随便牺牲的烈士,军人,他要锻炼出自己最强的力量,然后为这个国家贡献自己的全部的热血。姬沅瑷最善于的是,塑造这种精神——完全属于国家军人的骄傲!
所以现在,在京郊虎豹营,在原来这片乱七八糟种着破破烂烂的各种东西的地方,已经能让人体会到完全不同的感觉。
每一旅、队都浓浓的笼罩着自己的荣誉和气节,透过士兵们亮闪闪的眼睛,所有来过的人,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印在他们三魂六魄里的坚定和果敢。那不是一时激起来的血性,而是埋藏在他们骨髓里,固有的壮志豪情,固有的肆无忌惮的张扬。他们,作为这个国家的军人,是被需要着的!
阳春三月,最是舒服的时光,虎豹营的军营里,姬沅瑷躺在最中间的大帐里的躺椅上,懒洋洋的吃着花妤美人递到嘴边的南疆新进贡的碧莲果。某人也是舒服的忍不住心中感叹一句了:有个当皇帝的脾气好的不得了的大哥,真好!有个称心如意的美人侍女,真好;有个随意欺负还很少变脸的军师,真好……
外有皇帝哥哥,温柔二哥,三哥……也算吧,偶尔有点烦,哎呀,反正外有一群哥哥撑腰;内有花妤美人,竺大美人,冰窟窿,十二只等等管事。姬沅瑷眯着眼睛,享受的咬了一口汁液乱流的香果,这日子……要多顺心有多顺心啊……
“王爷。”某人极力压制下的平板声音,这是在等着姬沅瑷调整状态。作为一个被姬沅瑷骗到虎豹营来的可怜人,刑昊天极其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居然败在眼前这只灭人与无形之中的狐狸的苦肉计之下?为什么啊,问什么?被压榨两年,刑昊天已经基本能淡定了。
但是,作为一个明明无关的人,却被当初那个在圣上面前信誓旦旦保证送他一个崭新的虎豹营的小祖宗推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儿整整批了两年的军中公文,整了两年的各种军务,然后那个揽活的人反而翘着脚有事儿指指点点两句没事儿逛逛军营的在这里混日子?
正常人……正常人受的了吗?
花妤抬眼看了一眼软榻前面部表情极其简单的虎豹营参军,然后收拾东西,转身退下。无所谓避险不避嫌的,花妤知道,自家祖宗不在乎,可是,主子讲完话通常都是要喝茶的,军中那些大老爷儿们烧个水也不仔细,万一落了点灰尘什么的,主子喝了对身子不好……还是她亲自烧水吧。
“哟,冰窟窿有时间过来陪爷唠嗑了?唉,见参军一回也不容易啊,爷这等的……花儿都谢了啦……”撑着下巴,姬沅瑷做到属于自己的大椅上,看着站的笔挺的某人。竺大美人儿那种四书五经背透了的士族公子哥儿都被自己带成了二流子,怎么眼前这个人,跟两年前还是一个样?面瘫?闷骚?无敌忠犬?姬沅瑷脑中冒出无数词汇,想要给眼前这个自家首席军师定个性。
“这是今天的军报和军务整理。”跟昀王爷说话,你得长话短说,要不然……气死你活该!刑参军面无表情的做军事报告,然后细心的“聆听”昀王爷的教诲,然后以军务缠身为由——默默告退。
不过今天,刑大人还有件重大的事忘记说了,关于夹在军务中的一张小纸片,刑大人很有“眼色”的忽略掉了。每天这种让自己给某家什么什么人举荐军中官位的信件,实在是多如牛毛啊牛毛。
今天,那被刑大人忽略的薄薄的一张纸上,写着一行蝇头小楷——“珞王爷今天晚到达虎豹营。”
==
“小七。”
“二……二哥!”明明三天前通信的时候还远在千里之外的人,突然间风尘仆仆却带着一脸满足的笑意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姬沅瑷明显的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发酸。某人不是压抑自己的人,饿狼扑食一般的扑上去,然后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