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姬沅璃微蹙着眉头,“剿匪……得不偿失,要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
建州一带地处天朝和周边部族的中枢,商贾云集,是富得流油的地方,随之闻名的是那一带收钱买路的山匪,也是出名的彪悍,在那儿横行并生存下来的匪徒自然个个是兵强马壮,杀人如麻。若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亡命徒上来的狠劲,恐怕比战场上的两军对峙更危险。人数再多,最后也是近身相搏,若单纯只为练兵,这样的风险太大。
之前,姬沅瑷一手主导的实战演练,已经是闻所未闻,在姬沅璃看来,新兵的战前历练已经比他们的前辈超出太多,不需要在无谓的情况下,让士兵们再冒自伤的风险。
他们两人立场不同,姬沅瑷只是把一个军队看成个整体,是一把可以任她指挥的刀,为求锋利,她不介意磨掉多少边料,只要获得最大的胜机;姬沅璃在军营生活得久,他眼里的军队,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战场上,自有轻重,但战场之外,他不忍心让士兵再多伤亡。
看到了姬沅璃的态度,姬沅瑷似乎有些明白自己忽略了些什么,她低头想了想,“我……没想让他们一开始就拿着刀冲上去互砍。只是……他们需要面对死亡。”虽然这种经历决称不上愉快。
“建州境内,到雄关,方圆五百里,把流寇山匪一网打尽,也是为明年粮道清路。”
“派杨澈去剿匪,对手够强但人数不多,既能练兵,造成的伤亡也应该有限,再说,在后方真实感受生死,伤了也比较容易获得救治,总比在战场上尸骨无存好。”
“山匪肃清之后也便于建州长治久安。”
而且秋收刚过,匪徒老巢定然有些油水,她不求他们大小通吃,最不济,也能给士兵们晚上加俩菜吧,干得漂亮的话还能攒出一部分给明年的军费开支,当然这最后一点,姬沅瑷自己心里有数,就不跟姬沅璃说了。
姬沅瑷给姬沅璃分析完,看着对方皱眉沉思的脸,静心等待。
姬沅璃若同意自己的看法,那军方反对的声音就不多了,太子哥哥那边就更好说话了。接下来还有地方官府的问题,建州山匪横行多年,他就不信这里面没有官场上的人庇佑。练兵的事本来简单,但涉及的人一多,涉及的关系、利益一多,也不会再简单。
各有各自的算盘,缴不缴匪也有上百个冠冕堂皇的解说理由,而姬沅瑷没有时间听这些争执,她就要在这个当口,力推这个计划,除了上面的原因,也顺便正把建州、惠州,雄关、绍岭关……通向水国的整个西北路,打成铁板一块——让某人,有来无回,眼睁睁地看着水国内乱,王位易主!
呵呵,自己还真不是个好人啊……姬沅瑷心中腹诽了一句,不过,也没有人要求要做好人嘛,现在这年代,好人都上阎王爷那儿报到去,那还能像她这样逍遥着?所以这好人啊,不能做……
姬沅璃考虑了半晌,看着姬沅瑷平静中透着坚决的小脸,最终表示了支持,“听说李少将军训练神弩营有一手,也叫我看看眼界吧。”
“太好了!”姬沅瑷猛然起身,又忘了脚伤,身形一歪,直接倒向了一边。姬沅璃反应及时,一把揽住了姬沅瑷的腰,忙姬沅瑷哪里是愿意受疼的人,连忙一把揽住姬沅璃的腰扶稳。
少年独有的软软嫩嫩的气息迎面扑来,姬沅璃原来只是反射性的想接住某个受伤了还不安分的小人,结果却是不自觉的放柔了动作……
受了伤还不安份!姬沅璃扛起某个抱着他的腰不撒手的某人,朝着一边的床铺走了过去。
最外面的衣服三下五除二,扒掉;掀被子将人塞进去;抓着某人的小嫩脚,卷裤脚……
姬沅瑷抽了抽嘴角,不要吧,就算乃是她四哥,也不能都不说一声,就扒人家衣服啊,还有啊,受伤了咋地了,至于一副上对不起朝廷对不起国家,下对不起人民对不起你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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