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唉,昨天晚上云亥带过来几本东西,本世子一时身子不爽利,先休息了……唉,这些个事儿啊,都经不起耽搁,所以……一切就拜托美人劳心了。”
竺上善看着对面揉了揉眉心的某人,有点担忧。天朝人都知道,贤王小世子天生体弱,两岁时,要不是茫山老人怜惜,而师徒两人又是天定缘分,此时小世子还存不存在都不知道呢?这会儿不会真的……劳累很了吧?
驾车的云戌眉毛抖了抖,羡慕的看了一眼身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的大哥,暗自叹息,唉!他始终做不到大哥那样淡定啊!亲耳听着自家主子肯蒙拐骗祸害“良家少男”,想着法子压榨“剩余劳动力”,他这个唯一还有些良知未泯的人还是会默默的在心里祈祷一下的,竺三公子啊,愿您好运!
当天晚上,客栈中自己房间的竺上善大美人看着桌上的一垛册子,看看一边立着的十二魔王中的大哥云亥,再看看躺在自己的床上笑的分外开心得瑟的某只小狐狸,终于是认命了……
唉,其实看着这个小家伙笑,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呢……夜深人静的时候,竺大美人翻着手上的册子,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鱼影啊,这么重要的名册记事,交给自己,他还真的放心啊……一丝开心的笑容溢出,竺大美人摇了摇头,他这表情要是被小家伙看到,肯定是要增加“工作量”了。
==
建州同隆客栈。
“啊!我的属下全是猪!”姬沅瑷面对厚厚的文件,趴在桌子上哼哼。
他们已经到了建州府,有很多工作还没开始做,但是,检查谍报暗探的纰漏问题,已经正式被姬沅瑷提上了日程。
“咳嗯,注意言辞,你的属下包括我,也包括院子里那几个混世魔王,被那几个听到了,你就完了。”竺大美人抬头,毫不介意某人的形象,笑着打趣。
“我又没说你们,你们又不算我属下。”
“我的世子大人,您是不是出来一阵子,就真的把自己的身份忘了?”
“唉,我要不是那该死的世子多好。这些个破事儿就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姬沅瑷叹了口气,牢骚发完,还是得认命的拿起下一分情报。
原本她以为谍报人员里有人反水,或者是哪一个环节断裂出了问题,现在细细看来,不是忠心问题,而是能力问题。
从基层传来的消息都是全面且琐碎的。然后这些情报,或者说是面面俱到的各种消息,被汇总,然后自然有较高一级的负责人,把这些筛选澄清,归纳比较,最后提炼出表面消息下的真实意图,把精炼、准确、有用的情报送到京城。
可现在呢,早该呈报到京城的情报便成了小道消息的旧闻扔在这堆文件里没人打理,而该去芜存真的工作,直接落到了最高负责人的头上。
“贺隆号的大掌柜来了。”
姬沅瑷一听,脑子都大了,揉着太阳穴,“啊,叫他在前厅等着。”
贺隆号的大掌柜何许人也?
就是以木材生意为掩护,原总负责水国情报的联络人,导致文案累牍,让姬沅璟忙的昏天黑地却对真是情况一概不知的罪魁祸首。
“大,大人,这是刚刚传来的消息,属下已经编好入册……”地中央忐忑的站着位富贵相的生意人。册子倒是装订的漂亮,可里面的内容,姬沅瑷知道,肯定又是良莠参差。
“贺经年。”
“属下在。”姬沅瑷拿着那册子,信手翻了翻,“我看过你这两年经手的情报,这个任务,不适合你。”
贺经年似乎吃了一惊,仓惶地跪在地上磕头,“大人,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属下对亡父发誓,属下不会愧对皇上,不会愧对先祖,属下一定会尽心尽力……”
姬沅瑷打断他,“听我说完,贺经年,你父亲,你父亲的父亲都是个很优秀的谍报人,朝廷记得你们一家的功,但你真的不合适,你的天赋不在这里。你很喜欢经商,是么?”
“大人,属下,属下……”
“贺隆号被你经营得很好,这也是大功一件,贺经年,为国效力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径,我这里有个新任务想派给你……”
送走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太吃惊以致神情恍惚贺经年,姬沅瑷和竺上善俩人往回走,“让他取代地方经商世家方家,全面接受建惠这两州的商行,他行么?”
“没有无能的下属,只有不合适的位置。”姬沅瑷显然忘了自己刚刚还发脾气骂人是猪,“贺经年不是废物,他只是不合适这位置。”
“打算让谁替?”
“我还没想好。”无论是从忠心还是从能力的角度考虑,她手底下那十二只混世魔王随便哪一个都能胜任,只不过这是个注定孤独又繁重的工作,姬沅瑷有些舍不得,她晃了晃那册子,“先不急,看看再说吧。”
翻开最新的情报,两盏茶功夫后,姬沅瑷从一堆垃圾消息里淘到了金子。
[水国国君府齐云太后,染风寒,暴毙。]
齐云太后,以前的水国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