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笨暗卫,居然给我弄一身伤回来?”姬沅瑷坐在桌子边,看着竺上善亲手给云辰身上的鞭痕上药。
水逸要抓,但绝不能大张旗鼓、名正言顺的抓,这关乎微妙的国际关系,甚至不能让抓他的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的,建州的那些捕快、差役根本不知道他们抓住了什么人,根本不知道面对那个人应该做怎样严密的防备,水逸的真正身份甚至连建州府府尹都不知道。
不能让水逸在鱼死网破、狗急跳墙下说出他自己的身份,不能有任何可能针对水逸身份的怀疑揣测出现,不能让边境以西的一端知道水逸本人的踪迹,甚至不能让水国国君的一丝痕迹留在这一路上……一切必须水到渠成、无声无息——至少在水国其他几个郡王爷不耐烦之前,水逸都要以一个聚众斗殴的江湖痞子的身份,被湮没在终不见天日的州府大牢。
计划是姬沅瑷醒来当天就定下的,天牢放人放的很没有水准,然而,呆在里面绝对没有希望!而故意放你出去肯定是挖好了陷阱等着你呢,只是,水逸没有办法。但凡有一丝希望,他都会逃……
于是,云辰就上路了。姬沅瑷只给了一个地名儿——建州。这里是天朝与水国交界的地方,要回国,只能选择这条路,水逸别无办法。而在天朝的水国使者肯定已经被严密监控,水逸只能选择独自上路,他甚至不能联系任何水国放在天朝的暗庄。
这个旅途,明明知道猎人就在前方,但是,他还是必须向前走。姬沅瑷知道这其中的痛苦,但是,水逸,这才刚刚开始呢——
云辰自己的手段,自己的运作,巧妙的抓住了水逸,还是很不错的,当然,也是预料之中的,否则,姬沅瑷不会让他一个人过去。
接下来,就是审讯了……
等着竺上善给云辰包扎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姬沅瑷笑意安然的蹭了过去,“竺大美人,有没有兴趣跟着爷混啊?”
竺上善抬起头,看着眼前讪笑的某人,心中在一次叹息。他就知道这个惹祸精找他来绝对没有好事,可是,听到这样不正经的一句话,他的心里,居然有一丝窃喜,一丝安心。想到这里,竺上善笑了。也许这世上总会有那样一个人,只要一眼,便信过一生吧?
从来没有什么玩笑心思的竺上善突然有点开玩笑的冲动,忍住心里的笑意,故作困惑的开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
中规中举的话语让竺上善有点失望,他希望能那个人能像对待那些暗卫一样,也对着自己说那样一些有的没的玩笑,那样……真的很温暖……可是,还没有等竺上善想象完那副温暖的场景,他就已经后悔自己的那个想法了……
“嘿嘿……竺大美人既聪明又漂亮,上得朝堂下得楚馆,多方便啊,况且,就算竺大美人什么都不做,吃吃干饭充充场面,咱自己人看着养眼,其他人看着,也很长脸啊……”
“……”好吧,是他天真了。眼前这个小魔王……竺上善几乎可以预见未来鸡飞狗跳群魔乱舞的凄惨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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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州府牢,伪装成江湖人士的水逸看着一路信誓旦旦的跟自己吹嘘自家是多么有能耐他是多么有经验的自称是阿辰的人,心中再一次打鼓,他究竟是真的逃出来了,还是自己走进了大牢?
而当牢头再一次提人,并且是整个牢房中最后两个人其中的一个——阿辰的时候,他真的不安了。
而当阿辰跨出牢房,铁门落下的一刹那,水逸脑中一道闪电破开晦暗已久的混沌,一个人的影响终是清楚地浮现在脑海里,天朝贤王世子——姬沅瑷。
而京城,跟太子爷对视冷战了三天的小世子终于如愿以偿的出了城,带着贴身的侍女和一窝变异暗卫以及满面无可奈何的竺大美人,向着建州出发了……
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垫着厚厚的皮毛,竺上善看着懒洋洋的窝在皮毛中的某人,越发的觉得,贤王小世子真的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小狐狸啊!
姬沅瑷没有管美人的打量,她只是在想着,她是不是揽上麻烦以后就丢不掉了?摸了摸宽大的袖子下手里的鱼形玉佩,姬沅瑷想起了自家大哥临走前的话。
“小宁儿,我从来没有想过,小宁儿是一个平庸的人,我的小宁儿聪慧,自信,精彩,睿智……可是,我真的宁愿小宁儿是一个平庸的人,而我,可以护你一生……”
“小宁儿,天朝皇家一直有一个覆盖了全部一朝四国的鱼影,这块鱼形玉佩就是信物,名单在玉佩中,太子哥哥现在交给小宁儿了,小宁儿……一定不会让太子哥哥失望的,对吗?”
“小宁儿……一定会平安的,对吗?”
太子哥哥,这样重要的东西交给小七,也只要小七平安的回来吗?
太子哥哥,小七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所以,请你也要平安……还有,父王母妃皇帝伯伯,二哥三哥四哥……一定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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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七要去边关玩玩了,水逸倒霉催的日子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