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往,龇着大白牙冲姬沅瑷直乐,“太傅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哈哈,宁宁你……呜呜……”
姬沅璃不说话但是眼色比某个人可要好多了,看着姬沅瑷越来越黑就要堪比锅底的脸,很明智的出手,捂住了某个不知死活的人的嘴,心中想着,自己的这个小皇弟还真是蛮有意思的啊……
“小宁儿认错了,下次就不能再做这种危险的事吧?”太子愧疚归愧疚,重要的事还是没有马虎眼的。锐利的眼光直视姬沅瑷。
“太子哥哥……”危险的事都不能做,那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姬沅瑷习惯于讨价还价:“太子哥哥,什么样的事是危险的范畴里的呢?这个不好区别不是吗?再说了,知道是危险的事,怎么还有人去做呢?小七又不是傻子。不都是事情发生着才知道,原来‘霉运来了挡都挡不住’,然后才危险了吗?”
所谓歪理,没有人比姬沅瑷更会掰。
眼见自家大哥说不出话,姬沅瑷红着眼睛继续:“太子哥哥,你就把那个水逸还给小七吧……”
本来某猫儿还在心中琢磨着要怎么要回自己费了大劲儿钓到的那条大鱼呢,现在有这么好的时机,怎么能不利用?自家大哥的愧疚心啊,她不容易啊,都不容易啊……
“小宁儿,这事太子哥哥自有方法处理,你现在安心养伤……”姬沅璟掷地有声的音调在自家小皇弟哀怨可怜的眼神中越来越低,最后干脆的移开了眼睛,“总之,你别想出门。”
姬沅瑷眼见自家大哥移开目光不看自己,心中憋屈了,气愤了,拉着被子裹住脑袋,连两只小爪子都缩进了被子里,告诉所有人——爷无声抗议!
姬沅璟无奈,知道小家伙憋着一口气想朝水逸撒,可是,这不是气着的问题啊,他们要保证他不受伤。这次的事情已经让他惊了,他实在不敢在冒险。
姬沅璟偏头想了很久,然后冲着捂得严严实实的被子低声说:“小宁儿,万事有你大哥二哥几个哥哥顶着呢,你只要玩好吃好别惹事就成了。”
“……”姬沅瑷灰头土脸的掀开了被子,她不知道是该同情自己,还是该同情说这话的自家大哥。她家大哥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态说出这番话的?
呃,一屋子人看着默默爬起来的小世子,一齐意识到一个问题——这话太伤人自尊了……
……
最终太子妥协,小世子在哭了一场哀怨了一场之后,终于赢得了对“水逸事件”的全权处理权。不过,前提是必须把伤养好等等……
姬沅瑷看着趁机提要求的太子,心头继续哀怨——她究竟是多么的让人不放心?太子哥哥乃究竟是多么的有奶娘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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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小世子是究竟怎么说动了怒气冲冲的太子的,也没有人知道小世子重见天日的时间会这么快。云亥云戌带头,十二只齐齐的立在门口,一边在心中不约而同的佩服着自家老大,一边想着,最近可有什么办的不太漂亮的差事?
许久,盘在床上一隅的那只狐狸才动了动,慵懒的伸伸腰,舔舔爪子,尖尖的爪锋一闪即逝,然后睁开半眯眼睛,跳下床,抖抖毛,步履优雅地晃到隔壁书房。
“安排的怎么样了?”抿了一口茶,姬沅瑷悠闲的眯眯眼睛,花妤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嘿嘿……老大,这说来话长了……”这天底下绝对只有姬沅瑷才能养的出这样的暗卫。
云辰的长相在十二只里算是中等,算得上俊俏儿郎,可是这性子这嘴……
某人不亦乐乎手舞足蹈的从渐渐天寒说到建州的山区景致,从批评陆路的颠簸到讲述水路的潮湿,从大赞各地小吃到抱怨客栈冷硬的床铺……只在最后一段提及他是如何如何的挨了顿打,然后让水逸被波及以至于官府以聚众斗殴为由逮了人关在了建州大牢里。
短短几句正事也掺进了诸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或又是什么“亲自出马,一个顶俩”之类的吹嘘。
姬沅瑷左右闷着无聊,听的倒是有滋有味,看的一边的竺上善实在是忍不住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个样子的暗卫?!
你说他在楚红楼呆的好好的,怎么就被拖到了这里?然后就没有人管他,任他云里雾里的喝茶?虽然他无所事事混日子,但是他不呆好不好?他现在已经基本肯定,对面这个小世子在算计人,而且算计的还是一国之君。竺大美人的眼角抽了抽,默不作声的继续喝茶。
姬沅瑷看了一眼竺上善,见他除了面部表情有点僵硬以外,倒是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心中笑了笑,这个人她要了!见云辰终于说完总结了一句“太有意思了”才将目光转回。
“伤呢?”某狐狸问话,绝对不要乱猜。
云辰摸摸脑袋,嘿嘿的笑,然后果不其然的换来自家老大和各位兄弟的十几个白眼。
“竺大美人,听说你懂医术哦。”狼看见羊应该就是姬沅瑷此时的目光。
竺上善满头黑线的起身,能不答应么?他能不答应么?眼前这个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啊,前京兆府府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