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日凌晨。林枫突然从宿醉中醒了过來。发觉酒的后劲还未完全消失。头有些晕沉。于是轻轻从炕上爬起。蹑手蹑脚出了帐篷。
略有腥味的海风与顺河谷南下的河风在空中撞击着。混合在一起。带着一团湿气扑面而來。顿时让林枫的头脑清醒了许多。放眼望去。整个天空还昏暗成一团。山峦起伏的草地上。只有影影绰绰的几匹马在河谷地悠闲地啃草。
林枫悄然解开了昨天换回來的两匹马。牵着走出一段距离。方才纵身上马。缓缓踢马启动。
天色越來越亮。林枫从一匹马换到了另一匹马上。骑得越來越畅快。不时放声长啸。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子。方才勒缰收马。掉头回去。
太阳即将跃出云层时。林枫正缓缓骑过一个小山坡。过了这个山坡。就可以看到了住宿的营帐了。
“哎哟。”一声娇呼从左侧的几棵树中传出。一匹带鞍的黑马蹿了出來。拖着缰绳向远处跑去。那个声音紧跟着斥骂道。“死马。摔死我了。救命呐。”
林枫掉转马头。缓缓走向了那几棵。转过树后。发现地上有一个顶多十六七的契丹女子正在用手揉着右脚脚踝。唇面如玉。轻施薄妆。不过。面容看起來似乎有点面熟。
“哎。你不是那个大唐來的林大人吗。你舞跳得好。刀也舞得不错啊。”那个小美女将帽子上的垂髫拂开。惊奇地说道。
林枫跳下马。蹲到了她的身边。低头仔细看了看她脚脖子处的红印。不由地笑了:“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上前展示过舞姿。”
小美女点点头。牙齿咬着下嘴唇。双眼盈盈。以一副崇拜的目光看着林枫。
林枫大笑起來。指着她的鼻子说道:“快快现出原形來吧。这场巧遇只怕是你自己设计安排的吧。你天天骑的马匹怎么会突然发狂。脚上的伤口只怕不是跌下马弄的。而是你自己用刀鞘砸的吧。”
“你不笨嘛。我精心设计的计策。竟然被你看穿了。不好玩。”那个小姑娘一噘嘴。腾地从地上蹦了起來。双手叉腰。以挑衅的目光看着林枫。
林枫沒有心情跟小孩子玩。微笑着一拱手。转身就走。
“喂。你这人懂不懂礼貌啊。枉我一路跟着你。还想着法子认识你。”小姑娘气急了。蹦着脚喊道。
林枫根本不理她。直接走到了马匹跟前。翻身上马。
“不要走。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我怎么回去啊。”小姑娘发现林枫不像是在开玩笑。边喊边赶了上來。
林枫依然是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回头笑了笑。开始喝马前行。
“林枫。我记住你了。”小姑娘大喊道。撮嘴长哨一声。刚才跑远的那匹黑马出现在山坡顶上。缰绳被一名壮汉牵在手里。竟然是昨天晚上跟林枫换马的那名契丹勇士。
这下子。林枫沒办法纵马跑开了。跳下马來。远远地向那名壮汉拱手。壮汉赶紧向林枫弯腰施礼。然后不好意思地看看那名女子。向林枫微微摇头。表示谦意。
“臭术哲。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我的不对吗。”小美女俊脸含煞。叉腰喝道。
术哲赶紧大摇其手。一脸无奈地站在那里。
林枫转过身來。朝着这名泼辣的小美女说道:“小美女。要不要自我介绍一下。”
“什么小美女。。我述律娜斯是个远近闻名的大美女好不好。我爸是遥里族的大酋长。族里有数万名骑兵呢。你带的那点人根本不是对手。”小美女小舌头翻动。快速说道。
林枫再次拱手。转身欲走。
“哎。你不要走。昨晚上跟在你身边的那个汉人姑娘是谁。” 述律娜斯抢前两步。挡到了林枫面前。
林枫面色一肃。郑重地说道:“那是我未來的妻子。请让开。我要回去了。”
述律娜斯神色一凛。将头后的大辫子拉了过來。用牙齿狠狠地咬着。眼中的泪水几欲夺眶而出。
林枫不解地看了述律娜斯一眼。侧让了身子。牵马欲绕开她。
述律娜斯一跺脚。大声喊道:“嘿。我们遥里族跟你谈笔大买卖行不行。”
这句林枫爱听。立刻止住了脚步。转身看着述律娜斯。
述律娜斯立刻得意起來。将辫子甩到了身后。仰脸说道:“他们都说你能文能武。昨天词曲还是你写的。但我看來。也只是一个不懂着疼爱女人的莽汉子嘛。还不如我家术哲呢。”
林枫实在沒有耐心了。狠狠地瞪了述律娜斯一眼。起身就走。
“好了好了。不知道怜香怜玉的人。我们父亲想跟你林大人谈一谈货物交易的事情。可否请林大人抽闲到我们帐中一趟。”述律娜斯慌了。伸开双长拦住了林枫。
林枫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冲着一旁摸头不语的术哲一拱手。打马而去。
“等等我啊。”述律娜斯跳上了自己的黑马。迅速赶來。
林枫纵马跃过了山岗。用力夹马。风驰电掣地向着自己的营帐奔去。远远地。他已经看到了一群人正围在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