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绍錤双手比划着。讲出了泉州战事的进展:一万建州军从西面突袭。连下泉州大田和永春两城;两万建州军从福州南下。在与清源德化守军相峙数日后。突然发力。攻下了德化。然后北西两处合兵攻下了南安城。打到了泉州城下。现正日夜攻城;与此同时。小唐各军精锐四散出击泉漳各地。还到处散发谣言。各地只能结城自保。泉州南大营士兵分兵一万赴各地守城。南大营另两万士兵全部移至海边。联合水军与楚唐船队作战;北大营士兵与泉州城内外互相呼应。正与建州军相峙不下。
说到最后。留绍錤泪流满面。咬牙切齿地喊道:“建州陈诲老儿以前为了自己荣华富贵背叛了闽国。今日又为虎作伥。再犯我泉漳两地;更可恨的是。虽然他们人数略处劣势。但攻势凶猛。我方堪堪打平。泉州士兵已经伤亡近万人。家父特命我率军中精锐从南城潜出城池。连夜走山中小道。前來求援。”
“那。留使相的意思。”钱宏儇怦然心动。感觉福州战局的转机突然摆到了自己面前。
留绍錤“嗵”地一声跪倒在地。急道:“家父出发前交待小人说。战局危急。再拖下去怕南唐再派援兵。要想打破泉州局势。只要福州能够派出五千至一万人从南唐军后方突袭。三方同时夹攻。建州军必败无遗。泉州围可解。福州围亦可解。”
钱宏儇立刻吃惊地答道:“五千至一万。我福州水陆兵员不到两万人。水军还在西南水门处与建州水军对峙。城中只有不到一万五千守兵。上万建州军还在围城。实在派不出这么多的士兵啊。”
留绍錤连连叩头。大声说道:“钱使相请放心。小人刚才在小唐军营中故意乱闯了一番。发现所有人均无还手之力。绝对为民夫所扮。想必城东也必如此。”
钱宏儇依然一脸为难地摇摇头。
留绍錤脸色乱变。最后一咬牙说道:“家父说了。只要钱使相出兵超过五千。成功解了泉州之围后。我清源愿将德化和仙游两城双手奉上。以后永春以北不派一兵一卒。”
只要出兵。不仅解了泉州之围。去了福州的临头大患。还可以平白向南拓地六十里。这桩生意划算啊。钱宏儇更为意动。盯住下面依然乱糟糟的南唐军营。眼睛急转。
“此事只怕空口无凭……”看着留绍錤、陈文善无比热切的目光。钱宏儇终于开口说道。
留绍錤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张令书。将之递给了钱宏儇。随后并掏出了一个红色小章。拿在手上。
钱宏儇粗略一看。发现令书内容非常简单。就是声明只要福州肯出兵五千以上相助泉州。事成之后将德化、仙游两地赠送吴越。令书末尾正是留从效的潇洒签名。钱宏儇已经见过多次。印象十分熟悉。
留绍錤扬了扬手中的小章。诚恳地说道:“使相大人。只要福州兵出城救援泉州。家父的清源节度使私用印信立刻可以加盖其上。”
到此。钱宏儇再无怀疑。立即大声吩咐道:“钱大奂。速速点齐五千兵马。赶赴泉州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