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仙似的人物,随便抓一个,都肯定是认得的,可如今,看他们这反应,难道还有另外叫石家村的地方,自己没打听清楚?
“那老丈,你们这里还有没有姓唐的人家?”为确保万一,男子又问了下。
“我知道我知道,”没待老人家回答,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娃儿,突然跳了出来,对着马上的男子说道,“河边那家不是有个傻子嘛,听说姓唐呢。”
听娃娃这么一提醒,众人才又想起,的确,那家,那个傻子,好像是姓唐。
额,马上的人嘴角一抽,他要找的是那位一曲动京城的琴师唐君夜唐公子,可不是什么傻子,这娃儿故意糊弄他不成。
“你们这里,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姓唐的公子了吗?”男子看着众人,一脸的希冀。
众人齐齐摇头。
“我们这里,就只有那个傻子才姓唐,这几个月我们都看到他大早上在路上跑来跑去的,前几天还进城了,不知道是去干甚了。”刚才说话额小娃娃很不满男子一副不相信他的样子。
“哦,这样啊,”男子沉思了片刻,低头,看着那小娃,“小兄弟,可否带哥哥去你们说的,嗯,那个傻子家去啊?”
“嗯,好的,你们跟我来吧。”小娃子说完,就蹦蹦跳跳地向着河边跑去。
“大家跟上啊。”领头的男子招呼了后面一声,驾着马,也跟了上去。
乡里的一众人,也是好奇地跟了去,他们搞不懂,这京城出了名的听雨楼,为啥要找一个傻了十八年的傻子,这傻子还能翻天不成?
此时,唐君夜正端着药碗,给床上的男子喂药,那男人由于昏迷着,又发着高烧,估计伤口有些感染了,嘴巴闭得紧紧的,根本喂不进去,她只好找来一根细细的竹管,自己喝一口在嘴里,然后将男子的嘴掰开,慢慢地渡进去。
“你可要给我全部喝下去了,不光你这药,耗尽了我家里几乎全部的积蓄,何况,是本小姐一口一口给你喂进嘴里的,相当于间接亲吻了,你要是敢吐出来,我拔了你的皮!”
那昏迷中的男子,像是听进去了似的,竟自己将嘴中的药吞了下去,像是有意识,又像是没意识。
看到这景象的唐君夜愣了愣,将腰弯得更低,几乎与床上的人脸对脸了,左手端着药碗,右手将那人的眼皮掰开,看了几看,嗯,昏迷着的,才又起身,一口一口将剩下的药渡进去。
“请问,有人在吗?”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响亮的叩门声,正将药碗放在桌上的唐君夜抬眼看去,这大清早的,谁会来找他们这家。
“来啦来啦。”正在厨房忙着的秦姨,也是一脸奇怪地跑出去开门。
一开门,秦姨愣住了,看着外面的那一大群的人,有村里的,也有村外的,“你们,这是?”
那骑在马上的人,下了马,走到秦姨面前,恭敬地说到,“请问,这里是否有一位叫做唐君夜的公子?我们是奉命来找他的。”
“君夜?”秦姨疑惑地看着这些人,“你们找君夜有何事?”
那男子看秦姨这反应,面上一喜,看来,是找对了地方,“哦,夫人你好,我们是听雨楼的人,奉了管事之命,前来接唐公子和他的家人,去新家入住。”
秦姨失神了片刻,想不到,夜儿说得那听雨楼这等气派,他小小的琴师,要搬个家,都是这等阵仗,正待转身要喊她的时候,一清冷如水的声音,从院中响起。
“秦姨,你让他们进来吧。”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院中,桃花树下,站着一倾城绝色的男子,身上披着一件旧了的外袍,却是丝毫不掩风华绝代之姿,万千的发丝,松松懒懒地扎在身后,一双狭长的美目,深邃悠远,三分带魅,七分冷厉,唇不点而红,镶嵌在那张精致的脸上,想来世上此等美色,只应画中有,人间哪得?
高挑又显得瘦弱的身姿,站在那花树之下,仿若天仙。
那领头的男子,眼神一亮,找对人了,怪不得管事会说,唐公子那等天仙似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是会被人记住的。
“见过唐公子,在下是奉李管事之命,前来帮助唐公子搬家的。”男子恭敬地上前说到。
“哦,明白了,劳烦兄台了,这里也没什么特别多的东西,你们尽管听秦姨的吩咐便是了。”
果然,唐君夜是说错,不出一刻钟的时间,连带衣物、被褥和一些日常的用具,一个马车都还没装下,还空了三个下来,正好,一个用来装那躺在床上的要死不活的病人,一个,可以载她自己和秦姨两人。
于是,听雨楼一众人,又在石家村众乡亲们艳羡的目光中,缓缓地离去了。
坐在车中,秦姨留念地看着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有些不舍。
“秦姨,不用留念,人去楼空,便不再是家了,只有有亲人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家,何况,我们是要去比那里更好的地方,那里,是装了我们十八年的苦楚的地方,并没有多少的快乐,该舍弃的东西,就绝对不要有丝毫的不舍。”